刚开始的时候,祁鹤语作为诡异,其实说话也没有现在这么顺溜。
可祁鹞学话早。
跟在祁鹤语身边,祁鹤语说什么,他就也跟着学什么。包括祁鹤语奇怪的断句方式。
祁鹞第一次和狗蛋他们见面的时候,狗蛋妈还以为祁鹞是个小结巴。
祁鹞开始不懂,还是狗蛋给解释的。
但祁鹞还是不明白,“因,为哥,哥就是,这样,的。”
狗蛋妈听完,就更不忍心了,赶紧抱住祁鹞,狠狠地揉了一把,“哎呀,真可怜。怎么兄弟俩都是结巴啊!”
当天晚上,祁鹞就把这件事和祁鹤语说了。
“……”祁鹤语沉默了好久。也没给祁鹞解释什么。
但是从那天开始,祁鹤语说话和断句就变得正常了许多。
祁鹞知道,祁鹤语半夜离开【诡巷】偷偷出去过。应该是去学怎么正常断句说话了。
之后祁鹞长大这么多年,祁鹤语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分明说话和淬了毒一样,脾气也不好,但是祁鹞说的每一句话,祁鹤语都记住了,也都放在心里了。
虽然没有父母,但有祁鹤语在,祁鹞却从来不缺少爱,更不缺少爱人的勇气。
祁鹞逐渐想起还没有到祁鹤语身边之前的一些场景,就像小时候他做的噩梦里的场景一样。
空荡荡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他一个人,哭也好,哀嚎也好,没有任何人理会他。
还有那座出不去的高塔。安静得落针可闻。
可后面,祁鹞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听不见。
永无止境的寂寞,永无止境的荒芜,祁鹞在这样的绝望中生出意识,却被动的无法挣脱。
他们说,曾经有人用这样的方式,创造出一个神明。所以,复制这种方式,说不定可以发生一个奇迹。
但对于祁鹞来说,这不是奇迹。
是霸凌。
更是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