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裕那句“真正的守墓人,醒了”在这片刚刚经歷过万尸大战的地下平原上空飘荡开来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乾了。
寂静。
一种比死亡还要深沉、还要粘稠的寂静,死死地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咽喉。
刚刚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连一根手指头都快抬不起来的胖子,脸上的惨笑彻底僵住了。他那原本因为透支白虎之力而呈现出病態苍白的脸颊上,大滴大滴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砸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摔得粉碎。
不远处的青铜巨门,原本死寂沉沉地镶嵌在岩壁之中,表面覆盖著厚厚的、如同乾涸血液般的暗红色铜锈。那些雕刻在门面上的诡异符文,原本只是死物,可就在这一刻,那些符文竟然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缓缓地流转、蠕动起来。
起初,只是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
就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沉睡了千万年后,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紧接著。
“咚。”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透过那扇厚重无比的青铜巨门,狠狠地砸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里!
“咚。”
又是一声。
那不是敲门声。
那是……心跳声!
隨著这心跳声的响起,整个第三层铁树地狱的温度开始以一种令人髮指的速度疯狂骤降。地面上那些刚刚化为骨灰的上万具殭尸残渣,原本静静地铺在地上,此刻却像是受到了某种恐怖力量的牵引,竟然违反重力地悬浮了起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个细小的、不断盘旋的灰色漩涡。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寒气,顺著青铜巨门的门缝,如同毒蛇吐信一般,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那寒气中夹杂著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古老、腐朽以及至高无上的威压。
“咔嚓!”
站在最前面的一名特种队员,手中的突击步枪枪管上,竟然在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那名队员浑身剧烈地颤抖著,上下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他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完全失去了知觉。
这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我的亲娘老子哎……”
胖子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极其乾涩的声音。他想要去捡地上的工兵铲,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抖得根本握不住任何东西。
“沈爷……您別嚇唬胖子我了……刚才那一万个铁甲尸难道还只是开胃菜?门后面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胖子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他是真的怕了。刚才的战斗已经榨乾了他所有的潜能和勇气,现在的他,哪怕是一阵稍微大点的风都能吹倒。面对门后那种连面都没露、仅仅是一丝气息就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存在,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胡八一此刻的情况比胖子还要糟糕。
作为摸金校尉的传人,他对风水气场的感知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敏锐百倍。
正因为敏锐,他所感受到的恐惧,也是其他人的百倍!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