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然后面无表情地使了个清洁术。往玉牌里输入灵力默念队友名字,陆昭的声音立刻传出来:“你们都在哪儿?我陷在沼泽里出不来了,求捞”萧宴沉默了几秒,扶额回复“你一个元婴期,从沼泽里脱身都做不到吗?”“这沼泽。”陆昭的声音很沉稳,“它吸收灵力,我出不来。”那你还挺倒霉的,萧宴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其他人呢”“呲——嘶——我—嘶—灵力——”“嘶嘶——呲啦——王妍——你——”玉牌里安静了一瞬。“王妍和顾辞在一起,他们的玉牌应该是被什么结界屏蔽了”萧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玉牌没问题后说青青的声音轻轻柔柔地响起:“我在石林,这里有很多石头,没有人。”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先去找妍妍和顾辞,我有点担心妍妍”“喂喂喂,没人管我的死活吗”“行,你去找王妍他们,我去捞陆昭,陆昭你别动了,越挣扎陷得越深”“好的好的,你快点来,这个沼泽好臭。”“……”“好,你们注意安全”“好”挂完玉牌后,思考了一下,开始行动。密林深处光线昏暗,头顶的树冠浓密得几乎透不下天光,空气里混着湿泥、苔藓和不知名菌类的气味。萧宴御剑飞行约莫半盏茶的工夫,还是没见到陆昭描述的沼泽,他停下来确认方向。玉牌里传来陆昭催促的声音。他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妖兽的嘶吼,粗粝短促,混着金铁交击的脆响。他拨开树丛,看见一小队万剑宗弟子正在围猎一头铁皮野猪。那野猪足有小山大小,浑身覆盖着厚厚的角质皮,两根獠牙又弯又尖,牙尖上还挂着一截断掉的剑刃。几个弟子衣袍上全是泥和碎叶,有一个正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剑掉在几步之外的草丛里。野猪脑袋一转,朝他拱了过去。萧宴拔剑,从树后跃出。他落在那弟子和野猪之间,剑锋自下而上斜挑,正中野猪左腹部上方一处旧伤疤。野猪吃痛暴怒,獠牙甩过来,他侧身避开,反手又在它侧腹划了一道,同时朝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弟子喊了一声:“愣着干什么!”那几个弟子回过神来,连忙从两侧包抄,替他封住野猪的退路。萧宴绕到野猪侧面,找到角度,一剑刺入旧伤疤,剑尖直通内丹。野猪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轰然倒地。方才掉剑的那个弟子从草丛里捡回自己的剑,抱在怀里,抬起头,嘴巴张成了圆形。萧宴蹲下来检查伤口,确认内丹已碎,用清洁术清了剑上的血迹。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领头的弟子大步走过来,抱拳抱得格外用力,脸上还挂着刚才搏斗时蹭上的泥印子:“多谢道友!在下李明远,万剑宗内门弟子,这几个是我师弟师妹。刚才要不是道友出手,我师弟怕是要被那野猪拱到树上去。”旁边一个正给师兄包扎的师妹抬了下头:“李师兄你自己刚才也被拱到树上去了。”“……小周你别拆我台。”萧宴说无妨,他刚好路过。李明远又问他是哪个门派的,方才那一剑也太利落了,这铁皮野猪他们打了一炷香都没破防。萧宴说自己是清玄宗凝霜峰的。李明远的眼睛瞬间亮了:“凝霜峰!祾雪仙尊的弟子!你是萧宴!宗门大比元婴组第一!决赛我看了,你越阶战斗太牛了!我当时在观众席上叫得嗓子都哑了!”抱剑的那个小弟子猛地转过头,几步跑过来,脸上还沾着草屑,眼睛亮得惊人:“萧师兄!真的是你吗!决赛我也看了!你太厉害了!”另一个师弟也凑了过来:“萧道友,你那柄剑是不是碎在台上了?后来换了一柄?这柄也是祾雪仙尊挑的吗?好剑!一看就是好剑!”萧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霜白色剑身,剑格上刻着一朵极简的霜花。他点了点头:“师尊新挑的。”李明远往前迈了一步,脸上带着一种“好不容易逮着活的”的表情:“萧道友,你是一个人走还是跟队友一起?这片森林里妖兽挺多的,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相互有个照应——”旁边的师妹小周幽幽地补了一句:“李师兄主要是想在路上跟你请教剑诀。上次崇文宗的师兄被他缠着问了三十多道剑诀,最后御剑飞走了,头都没回。”“我没有缠着问!我只是比较虚心好学!而且陆师兄飞走可能是因为真的有急事——”萧宴笑了一下,谢过李明远的好意,说要先去找自己的队友,有传讯玉牌,随时可以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