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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第1页）

一句心动，止于黄昏

冬日的寒意裹挟着晚风四处漫延，平日里总被试卷、晚自习填满的生活，在苏晏发来生日邀约的那一刻泛起波澜。苏晏是我与顾知樾共同熟识的学姐，早在初二疫情上网课时期我们便结下情谊，多年来始终保持联络。我藏了好几年关于顾知樾的心事，最先倾诉的人便是她，每每我深陷情绪内耗，她总会耐心宽慰；她同顾知樾就读于市一中，每逢校内运动会，还会悄悄趴在看台，抓拍顾知樾的模样私下发给我。

某天手机弹出学姐发来的消息：“怀妤，周末晚上办生日宴，有空过来坐坐吗？”

我盯着对话框迟疑良久，点开搁置许久的顾知樾聊天窗口，页面最后的消息定格在初二，往后再无交集。指尖反复摩挲输入栏，敲出文字又一遍遍删掉，几经挣扎终于发出邀约：「苏晏学姐过生日，周五晚上，要不要和我一同赴宴？」

漫长的等待过后，屏幕亮起简短回复：「可以，我骑车接你。」

约定的傍晚寒风凛冽，我早早站在楼下等候，没多久就看见顾知樾骑着小电车朝我驶来。

“上车吧。”他侧过头开口。

我小心翼翼坐上电车后座，这是我第一次和他靠得这样近。车子发动，冷风扑面而来，我鼓起勇气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轻轻贴向他单薄的校服后背。掌心贴着布料传来他身体的温度，呼啸的寒风好像都淡了下去。我心底默默许愿，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贪恋这片刻难得的靠近。

一路颠簸抵达饭店，我跳下车。顾知樾跟着我走进包厢，暖黄的灯光笼罩过来。

苏晏看见我们进来，笑着快步迎上来：“总算等到你们了，还怕晚自习耽搁你们过来。”

我把包装好的礼物递过去，眉眼带着笑意：“学姐生日快乐，愿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谢谢你。”苏晏收下礼物，目光扫过一旁的顾知樾，带着几分打趣，“没想到你也跟着一起来了。”

顾知樾淡淡扯了扯嘴角：“我只是过来送黎怀妤过来。”

说完，他转头看向苏晏：“学姐，我就不进去凑热闹了，我出去随便转转，宴会结束我再来接她回家。”

苏晏了然点头：“行，夜里外面冷，注意安全。”

话音落下，顾知樾便转身走出包厢。

饭桌之上旧同学闲谈说笑，有人感慨中考之后大家各奔不同高中，想见一面都不容易，也有人聊起初中一件件细碎往事。我沉浸热闹的氛围里，不知不觉消磨掉大把时间。

宴席散场，夜色已经很深。顾知樾早已守在饭店门外，我坐上电车后座踏上归途。路上碰到他的几个同班同学，我怕被熟人看见，死死抿住嘴唇，把快要涌上来的情绪全部憋回去，眼泪悄悄落在他后背的衣服上，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行至岔路口，顾知樾放慢车速，对同行的人说道：“你们先回去，我送我同学到家。”

同伴说说笑笑走远，街道一下子安静下来。他停稳车子，弃车步行，陪我走完回家最后一段路。

路灯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我们并肩慢慢往前走，积压许久的心事借着晚风缓缓流淌出来。

“五中学习压力大不大？”顾知樾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柔和。

“压力不小，物理是我的短板，怎么学都很难提上来。”我轻轻叹气，“你在一中应该很忙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