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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承认是自己（第1页）

第32章：她承认是自己

##章首引子

>调查会上，投影幕先亮起一条消息：“计划取消，叶棠已经回家，别来。”发送者头像是程向晴。周叙白坐在屏幕左侧，她坐在右侧。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长桌，却都在等对方承认屏幕以外的那部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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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这条消息是你发的吗？”

年级主任把激光笔停在发送时间上：十九点零六分。

程向晴看着投影幕：“是。”

周叙白右手拇指在夹板里轻轻动了一下，伤口立刻扯出一阵钝痛。

这是事故后的第九天。

他做过肌腱修复与神经探查，医生说部分周围神经受损，恢复时间至少以月计算，精细动作能否完全恢复需要观察。陈放完成第一次手术，骨折固定成功，右脚背抬起仍没有明显力量。体育院校暂停了录取考察，只回了一句“待康复评估”。

学校等伤情初步稳定，才召开联合调查会。

会议室里坐着校方、白沙堤管理单位、双方家长和四名学生。陈放无法到场，母亲委托梁静秋代为提交医院材料。叶国庆坐在叶棠身边，手臂搭在椅背上，像一道不动声色的围栏。

投影继续往下。

十九点十九分，程向晴发：【我和叶棠出发了。你带上外套，海边风大。】

十九点五十六分：【我们到了。你到底来不来？】

二十点十二分，周叙白回复到场消息。

二十点十四分，一段语音送达，提示叶棠进入下层、潮水提前。

时间线互相冲突。

“既然你已经取消，为什么又出发？”年级主任问。

“后来临时改变主意。”程向晴说。

“为什么没有同步通知其他人？”

“忘了。”

“你在二十点零七分收到潮位黄色预警，对吗？”

“对。”

“仍然进入封闭步道？”

“对。”

每个回答都很短。她没有解释叶棠的证件、预录取和父亲，也没有说明最先进入下层的人不是自己。她把所有问题压成一条最简单的路线：想看蓝眼泪，临时改变计划，叫朋友前往，看见预警仍下去。

周叙白知道这条路线里有真话。

也正因为有真话，谎言才更难拆开。

“我提交一下自己的记录。”他说。

周明远将整理好的文件交给校方。潮汐软件截图、报警通话时间、BS-17042工单、历次护栏照片、他与程向晴的消息记录，按分钟排列。十九点零六分，他收到取消信息；二十点十四分听到异常语音；二十点十五分报警；二十点二十二分到达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