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他低低唤道,声音里带上了不安。荡夫萨斯迪想驱散这令人心慌的气氛。把主人从那个让他不喜欢的状态里拉回来。部落里的老人说过,亲近能驱散不安,分享气息能带来勇气。阿勒罕没再多想,缓缓低下头,凑近江玉赫的脸。他能看到主人纤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和那两片紧紧抿着的薄唇。主人的嘴唇,应该也是甜的吧?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热。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江玉赫的嘴角。触感柔软,微凉,带着主人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阿勒罕伸出舌头,试探地舔了一下。是甜的。淡淡的,和他想象中一样。江玉赫的身体,在嘴唇被触碰的瞬间,僵了一下,但是没有躲避。阿勒罕感觉到了那份僵硬,但他把这理解为主人还在生气或者“害怕”。他更轻柔地在那冰凉的唇瓣上辗转厮磨,笨拙地试图用自己滚烫的唇舌去温暖它们,驱散主人的不安。他的吻毫无技巧,像小兽在舔舐同伴的伤口,又像在品尝某种珍馐。他捧着江玉赫的脸,动作虔诚,眼神专注,完全沉浸在这亲密的触碰和确认中。江玉赫任由他施为,一动不动。直到阿勒罕的舌尖尝试着想要撬开他紧闭的牙关时,他才猛地偏过头,避开了这个过于深入的吻。阿勒罕的嘴唇落空,有些茫然地停在那里。他看着江玉赫依旧紧闭的双眼,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主人”他委屈地低唤,不明白为什么主人不让他继续亲近。明明明明很甜,明明靠得这么近,主人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很安心。江玉赫依旧没有睁眼:“别碰我的嘴。”阿勒罕愣了一下,看着主人苍白的脸上那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和紧蹙的眉头。他似懂非懂,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收回了还想继续的手。“好。不碰嘴。”他认真地答应,但依旧舍不得离远,只是将头靠在江玉赫的肩膀上,小声保证,“阿勒罕听话。主人别生气。阿勒罕保护主人,带主人回家。”回家?江玉赫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哪里还有家?“玉郎,杨家永远都会为你开门。”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江玉赫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身影,倚在倾颓的廊柱旁。穿着江玉赫记忆中最后见他时,那身绣着繁复暗纹的锦袍。是杨靖。他就站在那里,眼神直勾勾地、怨毒地,死死盯着江玉赫,以及靠在他肩头的阿勒罕。不,准确说,是盯着阿勒罕刚刚离开江玉赫唇瓣的、那一点湿亮的痕迹。“哈哈哈”杨靖低低地笑了起来,“玉郎,我的好玉郎楚枭那个老东西还没凉透吧?你这身边就又多了个野男人?”他往前了半步,青白的面孔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还是个蛮子?”杨靖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怎么?中原的龙床睡腻了,想尝尝南边野人的滋味?嗯?”“瞧瞧这小脸白的是被这蛮子吓的,还是爽的?”他越说越不堪,“刚才那副予取予求的模样,可真真是我见犹怜啊江玉赫,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呢?”“荡夫”两个字,被他用那种慢条斯理的语气吐出来,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玉赫的尊严上。江玉赫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想说话,想反驳,想嘶吼,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阿勒罕也感觉到了江玉赫剧烈的颤抖和骤然冰冷僵硬的身体。他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虽然他不明白主人在看什么,在怕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让他极其不舒服的东西,正在伤害他的主人。“谁?!”阿勒罕厉声喝道,下意识地将江玉赫更紧地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已握住了腰间的短刀。但他什么也看不见。“啧啧,护得挺紧。”杨靖嗤笑,对阿勒罕的戒备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只牢牢锁在江玉赫脸上,欣赏着他每一分痛苦。“玉郎,告诉这蛮子,我是谁?告诉他,你是怎么爬上我的床,怎么在我身下承欢,又怎么眼睁睁看着我去死的?”“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更近了些,“你刚才问家?我的牌位,可还好好地供在祠堂里呢。你随时可以回来啊,回来继续做你的杨夫人,或者回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