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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战争会议（第3页）

“可他还太年轻。”

“若让他担任前线主力，无异于让一个尚未经历大战的年轻骑士，去接替征战半生的戴蒙亲王。”

大厅重新沉寂下来。

没有人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赛蒙说的是事实。战争并不是比武，也不是驯龙，年轻和勇敢固然可贵，却不足以支撑一场决定七国命运的大战。海烟能够成为援军，却无法成为扭转整个战局的那把剑。

韦赛里斯轻轻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觉得，这场会议像一条越来越狭窄的山路。每提出一个看似合理的办法，很快便会发现另一侧早已是万丈深渊。梅丽亚斯不能离开，海烟不能独当一面，援军尚未集结，戴蒙却只剩下寥寥数日。王国并非没有龙，可真正能够改变战局的选择，却正在一个接一个消失。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圆厅角落里的瓦尔林缓缓走了出来。

老人今日没有穿龙夫那身沾满火山灰的粗布长袍，而是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深灰色外衣。他向国王深深行了一礼，又向在场诸侯微微欠身，随后才缓缓开口：“陛下，请恕臣斗胆。诸位一直在讨论哪一位龙骑士应该前往石阶列岛，却始终漏掉了一件事情。”

奥托缓缓望向老人。

“什么事情？”

瓦尔林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慢慢走到地图前，将代表梦火的蓝色龙雕轻轻放在桌上。

那枚龙雕落在木质地图上的声音很轻。

却让整座圆厅忽然安静了下来。

许多人这才想起，这头曾属于杰赫里斯时代的古老母龙，如今仍生活在龙山。她比海烟更加成熟，比叙拉克斯更加庞大，也曾经历过真正的战争。只是自从失去骑士以后，她便再未踏足战场，久而久之，许多人竟几乎忘记了她的存在。

一位河湾地伯爵忍不住皱起眉头。

“梦火没有骑士。”

“没有人能够驾驭她。”

瓦尔林缓缓点了点头。

“您说得没错。”

“没有人能够驾驭梦火。”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落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雷妮拉。

“至少。”

老人轻轻说道。

“过去没有。”

圆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瓦尔林一起，缓缓转向那位站在国王身旁的年轻王储。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立刻明白老人真正的意思。

唯有奥托。

那位始终沉静如古井般的首相，眼神第一次微微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