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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龙夫（第2页）
“十二岁以上，身体健康，愿意留在龙穴的人，都可以来。”雷妮拉望向整座石室，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条甬道之间。“他们先学识字，再学记录，最后才学照顾龙。每一位老龙夫，都要亲自带一名学徒。从今天起，任何一种经验，都必须教给第二个人。”
石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几名年轻龙夫停下手里的活，忍不住望向这里。
他们大多出身贫寒，父亲是龙夫，祖父也是龙夫，从来没人告诉过他们，照顾龙竟然也是一门需要学习的本事。
瓦尔林缓缓摘下帽子。
老人望着雷妮拉，眼神复杂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殿下。”
“怎么了？”
“我年轻的时候，总以为龙穴最重要的是龙。”
他缓缓笑了。
“如今我才知道，真正会失传的，从来不是龙。”
“而是人。”
雷妮拉轻轻点了点头。
“龙会生下新的龙。”
“可若没人记得如何照顾她们，再多的龙，也只会一头一头死去。”
她停顿片刻，又望向站在门口那些神情紧张的年轻人。
“还有一件事。”
所有人都望向她。
“从今天开始，龙穴统一使用同一套口令。”
她缓缓说出那个已经在叙拉克斯身上练习了无数次的词。
“Vezos。”
年轻龙夫们面面相觑。
没人明白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雷妮拉却只是轻轻笑了笑。
“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雨还在下。
细密的雨声落在龙山，也落在石室门外的平台上。
梦火正带着两头幼龙站在雨幕边缘。
叙拉克斯则安静守着自己的两枚龙蛋。
两头成年母龙同时抬起头，望向石室深处那个年轻的身影。
她们听不懂人类关于传承的讨论，却仿佛知道，从这一日起，龙山上有一样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雷妮拉预想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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