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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梦火（第2页）

整个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韦赛里斯也愣住了。

“怎么了？”

他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语气像小时候哄她一样。

“做噩梦了？”

雷妮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闻见父亲披风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忽然想起上一世自己跪在病床边时，那股挥之不去的药草味。

原来人真的可以年轻回来。

韦赛里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既然醒了，就来听听这些老家伙怎么吵架。”

雷妮拉笑了。

“好。”

她这才转过身，第一次真正望向长桌两侧。毕斯柏利还是那副永远抱着账册的模样。莱昂诺·斯壮神情温和，朝她轻轻点头。科利斯不在。戴蒙自然也不在。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国王右手边。

奥托·海塔尔。

他依旧穿着那身墨绿色长袍，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一位再忠诚不过的首相。岁月还未在他脸上刻下太多痕迹，那双淡蓝色眼睛平静得近乎慈祥。

雷妮拉静静望着他，她看见的却不是今天，而是龙石岛，是被鲜血染红的王座厅；是杰卡里斯、路斯里斯、乔佛里的名字，一个一个从自己生命里消失。也是眼前这个老人，在无数个夜晚，一步一步把阿莉森推上了王后的位置，把七国推向了战火。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居然还能这样平静地站着。

奥托率先起身，向她微微欠身。

“公主殿下。”

雷妮拉也笑了。

“首相大人。”

她笑得很温和，温和得连奥托都微微一怔。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的公主有些不同。可究竟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韦赛里斯示意雷妮拉坐到自己身边。

“我们刚刚讨论到龙穴。”

雷妮拉眼神微微一动。

“龙穴？”

毕斯柏利翻开账册，苦笑道：“每年养龙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修缮龙穴又需要额外拨款。财政大臣认为，应当暂缓维修东侧几座巢穴。”

奥托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龙已经越来越少了。有些地方，确实没有继续花钱的必要。”

雷妮拉缓缓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