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边之南皱眉。
应蔚舷收敛笑意,老老实实摊手:“老师,我不会。”
“坐下。”
落座之后,应蔚舷侧过头看向杭知渝,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要给我递答案,结果给我讲了冷笑话。”
“害我没答出来还莫名笑了两下?”
杭知渝没绷住,肩头微微颤动,也笑了出来。
边之南瞥见她笑得轻松快活,只当她对这道题胸有成竹,当即伸手一指:“杭知渝,上来,这道题你来做。”
猝不及防被点到名,杭知渝只好起身走上讲台。
题目本身她确实会解,可目光落在黑板上那歪扭潦草的图形,心里反复纠结,总想着要不要把这幅难看的示意图擦掉,迟迟握着粉笔没有下笔。
后排的应蔚舷看她久久不动,误以为她也被题目难住。念及方才她还帮自己接手了那一份烫手礼物,心里生出几分仗义。他飞快撕下纸条,提笔写字。
悄悄把纸条往后往前传递。
纸条越过一排又一排同学,第一排的同学伸手接过,递到讲台上的杭知渝手中。
边之南眼疾手快,一把抽走那张纸条,低头扫过纸上简简单单的“加油”二字,抬高声调:“这是谁写的?!”
一瞬间,整条队伍开始连锁反应。
拿到纸条的同学转头看向身后,后一排又转头望向更靠后的人,目光一排一排向后传递,一路传到聂姝睇这一排。
聂姝睇转头,视线直直锁定始作俑者应蔚舷。
应蔚舷对上她的目光,心头咯噔一下,只觉得自己此刻属实是在刀尖舔血——他明明自己都不会这道题!
慌乱无措之下,他鬼使神差,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谌许亦。
全班的视线顺着应蔚舷慌乱的转头,齐刷刷一股脑砸向谌许亦。
边之南的目光当即落过去,眉头一扬:“谌许亦?是你写的?”
“那你上来做。”
谌许亦眉峰猛地一跳,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暗暗瞪了一眼身旁祸水东引的应蔚舷,无可奈何,只能从座位上站起身。
他身形颀长,起身时带起一点衣角的风声,几步走上讲台,稳稳站在了杭知渝身侧。
讲台本就不宽,两个人挨得很近。
身高差立刻显露出来,肩背挺拔,对比之下,杭知渝约一米七,也只到他耳朵的位置,并肩而立的模样,惹得台下几个同学忍不住悄悄交换眼神。
杭知渝心猛地一沉。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认定那张写着“加油”的纸条出自他的手笔。
是报复。
报复之前生日一笔勾销的闹剧,报复她写错他名字闹出的乌龙,故意递纸条来坑她。
她心头憋着一点气,抬眼望向身旁的少年。睫毛轻扬,目光直直撞进他漆黑的眼眸。
谌许亦曲解了这一道目光,只当她被题目困住,是在向自己求助。
他微微低头,半边身子朝她这边偏过来,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畔,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压着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唇角噙着戏谑:
“杭二渝,要不要求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