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去,黑暗只有这只苍白的手是清晰的。清楚到她都能数清那手上蓝紫的经络了。
“小姑娘,上次摔我摔得好狠哇。”
光沿着他手向上攀爬,云台望见一张令她此生难忘的脸。
淡漠无味,冰凉似水,轻薄如一阵风,来去无影,好像天地之间再没有什么事值得他费心。这个样子,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仙人!”
云台脱口而出,那人仍旧一幅干净通透,只是眸色越来越深。
云台被他眼睛吸引,不自觉上前两步,伸手向他眼睛覆去。
“仙人,你眼珠子怎么打旋儿?”
那人不解,一把抓住她的手凑近问道,“你没感觉吗?”
云台缓缓摸向他的手,凉得吓人。
她反复摸几下而后深深叹气,一把折断他前臂,抬腿侧踢他腹部。
那人也是身手了得,同她交手几个来回后散去魔障,一个飞身就扛着门匾跃到檐上。
“哦豁,没有得逞。”那人笑道,扯住脸上皮肤一把拉开,里面竟然没有人脸,所有五官都融成一块肉,只剩皮。
云台挑眉,知晓此人修为高深不好对付,手已握住鸦羽折断。
月下寒鸦声四起,那人左右观望却不防后身袭来一对鸟爪。
“你是玉殊山的人?”那人连忙闪避,边打边问,可是那鸦羽化的人却不理他,只招招往命门打。
那人似觉无趣,一个起跳从屋檐落到杏树上。
“我乃魔道子英,记住我的名字,我们缘分不浅。”
子英冲树下云台大喊,又化作一缕烟气消散于无形。
鸦爪声破空而来,只平白抓落几朵杏花。
云台看向眼前的黑衣人十分不解,这就是娘娘给她的保命法宝?
黑衣嘎嘎叫两声,忽然就冲门厅冲去。云台想起第一次见桓均时的场面,赶忙唤出缚仙绳。
金绳套在黑衣人脖子上,但他速度仍然不减一直撞到门口。云台后面绕了几圈绳子还是被他拉着跑。
这死鸟力气怎么这么大,云台发怒威吓一声才震住他。
那鸟心有不甘,爪子刚好将将碰到桓均后背再进一寸却是决无可能。
云台在那鸟身后扬绳,金绳带了几分力气鞭打在黑衣鸟人的背上。
那高大的鸟人乖乖低下脖颈,粗壮的身体被颈间金绳捆缚。
“老实点,你同我抢什么差事,我还不着急呢。”
云台上前拍拍他的脸,那鸟委屈咕咕叫。考虑到时不时杀出来的程咬金,云台没有立刻把他收起来。
桓均还是保持先前姿势站在对联旁,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你的梦字被子英拿走了。”云台提醒。
“呵,你才见他几面就叫上子英了。”桓均依然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