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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2页）

“真丝，温和护肤品，丝巾披肩。”哪吒的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过敏史已记录。预算范围？”

“不用太贵，心意到了就行。”白昭芜握住他拿笔的手，“哪吒，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你不需要完美，你只需要是你。”

哪吒停下笔，反手将她的手指扣入自己的指缝。两枚婚戒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我想做到最好。”他低声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因为是你。因为我想让他们放心，把最珍贵的宝贝交给我，是绝对正确的决定。”

白昭芜不再劝他放松。她知道，这份紧张背后，是他对这段感情、对这个“家”的极度珍视。他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却无比真诚地融入她的世界，学习凡人的规则，只为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接受她家人的审视与祝福。

“好。”她轻声说，“那我们下午先去把相框取回来。礼物我们慢慢挑，时间还够。”

哪吒点点头，合上笔记本，但眼神里的认真并未褪去。他站起身，顺手将桌上的水杯递给她：“喝点温水。今天风大，出门多穿件外套。”

下午两点，两人准时出现在相框店门口。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戴着老花镜，正拿着软布擦拭柜台。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哎呀，小两口来啦！东西都做好了，正等着你们呢。”

她转身从后面的架子上取下几个大小不一的相框，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

白昭芜凑过去看。最大的那个是实木边框，磨砂质感，里面嵌着他们在珠宝店试戴戒指时的抓拍。照片里，哪吒正低头看着她的左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而她则微微偏着头，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光影处理得极好，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带着浪漫的氛围。

“这张拍得真好。”店主阿姨啧啧称赞，“小伙子看姑娘的眼神，骗不了人。一看就是真心疼人的。”

哪吒的耳根又红了。他伸手轻轻抚过相框的玻璃表面，指尖微微颤抖。那是他第一次以“凡人”的身份，在镜头前留下如此毫无防备的瞬间。没有神光，没有法宝，只有最纯粹的爱意与承诺。

“谢谢阿姨。”白昭芜笑着接过话茬，心里却甜得发胀。

中等尺寸的两个相框，一个是他们在窗前依偎的侧影，晨光勾勒出两人的轮廓，安静而美好；另一个是早餐桌上的碎片，两杯牛奶，两盘煎蛋，还有哪吒那只骨节分明、正握着勺子的手。

最小的那个是方形摆台，里面是两人牵手走在家居市场的背影。雪尼尔窗帘的样品袋挂在白昭芜肩上，哪吒的另一只手正护在她的腰侧。

“都检查过了，玻璃没划痕，背板也加固过。”店主阿姨一边说，一边帮他们把相框装进防震袋里，“挂的时候注意承重墙，别挂在空心砖上。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我们自己来。”哪吒接过袋子，动作轻柔得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谢谢阿姨，手艺真好。”

“哎哟，嘴真甜。”阿姨笑得合不拢嘴，“祝你们新婚快乐啊，早点办喜事！”

“谢谢阿姨。”两人异口同声。

走出相框店，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哪吒一手提着最大的相框，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白昭芜。婚戒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随着他们的步伐轻轻晃动。

“回家挂起来。”哪吒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嗯。”白昭芜靠在他肩上，“你想挂哪儿？”

“客厅沙发后面挂大的。”哪吒已经开始规划，“玄关挂那个牵手的背影，一进门就能看到。卧室挂窗前的侧影，早上醒来第一眼就是你。早餐那个……放餐厅吧，每次吃饭都能想起。”

白昭芜忍不住笑出声：“你连位置都想好了？”

“当然。”哪吒理直气壮，“这是我们的家，每一寸地方都要有我们的痕迹。”

回到家，两人立刻忙活起来。

哪吒负责测量、打孔、挂钉。他虽然收敛了神力，但凡人躯体的协调性与力量依然远超常人。电钻在他手里稳如泰山，水平仪一放，钉子精准地敲入墙体，分毫不差。

白昭芜则负责递工具、扶相框、调整位置。她站在沙发上，举着最大的那个相框，哪吒在下面指挥。

“往左一点……对，再往上两毫米。好，停。”

白昭芜松开手，哪吒迅速将相框挂上墙。两人退后两步，并肩站着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