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静谧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同榻而眠的两人相顾无言,林晏山被看得不自在,阖眸翻身背对着祁肆辰。
一点星光缥缈着,祁肆辰凝视着那星光,若有若无的令他不安,那光芒渐渐淡去,耳旁传来均匀的鼻息,眼皮子像是压了千金,逼着他阖眸。
“咔嚓!”
一声接一声地响着,祁肆辰想要睁眼一探究竟,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束缚着他,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这不是他本意。
粗重的喘息声在他耳畔响起,“咚咚咚”的巨响一下又一下的敲在心头。
对方体型似乎……很大……
至少他确认,林晏山应当是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只手掀起竹帘,露出一双金棕色的眸子盯着朱红的宫墙,金色的发丝被吹得紧贴着脖颈,林晏山撑着脑袋颇有兴致,今日太后生辰宴,百官进宫献贺。
祁肆辰披着氅衣端坐在一旁,指尖被冻得通红,面色苍白隐约能瞧见几分淡青,回想昨夜那怪异荒诞,他偏头看向林晏山,从衣袖中取出一块金色的鳞甲。
“昨夜你可有听到其他动静?”
“昨夜?和王爷同床共枕睡得倒是安稳,怎么会听到其他动静……”话音戛然而止,林晏山屏住呼吸盯着祁肆辰手中把玩的那块鳞甲,“这是?”
他表现得疑惑,一副惊奇事不关己的模样,“这东西看上去倒像是鳞片,长得真好看。”
“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鳞片,这是谁送给王爷的?能送给我吗?”
祁肆辰:“……”
这鳞片是他醒来时发现的,他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这鳞片和林晏山有没有关系。
昨夜他寝室内的金子和珠宝通通不见踪影,想来这怪物应当是喜爱金子的,喜爱金子……
对金子如此痴迷的,林晏山算一个。
林晏山见他盯着那枚鳞片不说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昨夜他吃的太过尽兴,一不小心就现了原型。
实在是太不小心了,竟然落下了一片鳞片。
“这该不会是小世子送给王爷的吧?也难怪,王爷对此念念不忘,不肯送给我,终究我才是那个外人。”
“是我不应该突然出现,倒成了王爷和小世子之间的阻拦。”
祁肆辰疑惑地看向他,“我何时对他念念不忘?”
“我与傅言之清清白白的,这鳞片是我觉得有趣捡来的。”
他解释了一番,可身旁的人却突然偏着脑袋不说话。
手心多了一块重物,这熟悉的触感,林晏山垂眸扫了一眼,金子!
“咳咳……我知道你喜欢金子咳咳……所以送你这个不好吗?”
林晏山眼疾手快把金子藏进衣袖中,原来获得金子的方法这么容易吗?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就知道!只要想办法讨好祁肆辰,总会有那么一天知道金库在哪里!
“王爷,原来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我这下真的相信你和小世子清清白白了,这鳞片你要是喜欢就拿着。”
多给点金子就可以!
祁肆辰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何这么喜欢金子?”
“这世上哪有人不爱金子?”林晏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话锋一转,可怜兮兮的开口道:“我自幼无父无母,与兄长相依为命。”
“兄长从前有很多金子,这是后来他也走了,家道中落只剩下我一个人。”
“每次看到金子,我就会想到我爹我娘还有兄长,就好像他们还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