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无尽的雪!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洞口,不顾外面呼啸灌入的寒风,伸手抓了一大捧乾净的积雪。
雪冰冷刺骨,冻得她的手瞬间失去了知觉。
但她毫不在意。
她跑回火堆旁,將雪用一块从鹿皮上割下来的碎皮包好,做成一个简易的冰袋,轻轻地放在了秦少琅的额头上。
“滋啦……”
滚烫的皮肤接触到冰冷的雪包,发出一丝微不可闻的声响。
秦少琅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
有用!
苏瑾心中一喜,仿佛看到了希望。
她不敢懈怠,一次又一次地跑到洞口取雪,不断地为他更换额头上的雪包。
她还要餵水。
高烧的人,不能缺水。
她將一个陶碗放在火堆边,用乾净的雪融化成温水,然后跪坐在秦少琅身边,一手扶起他的头,一手端著碗,一点一点地,试图將水餵进他乾裂的嘴唇里。
大部分的水,都顺著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但终究,还是有一些餵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苏瑾才终於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看了一眼火堆。
火势,有些弱了。
她又想起了秦少琅的嘱咐。
“火不能灭,要一直保持有烟的状態……”
“熏乾的肉,不仅能放得更久,而且方便携带……”
苏瑾的目光,落在了那一大堆刚刚切好的肉条上。
这是他们的希望。
是秦少琅用半条命换回来的希望。
她不能让他醒来后,看到一堆烂摊子。
强忍著身体的疲惫和內心的恐惧,苏瑾站了起来。
她找到秦少琅之前削好的细长树枝,学著他的样子,將那些切得整整齐齐的肉条,一条一条地串起来。
她的动作,依旧笨拙。
好几次,锋利的树枝尖都划破了她的手指。
鲜血流出来,混在鹿肉上,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串好一串,她就找来更粗壮的树枝,在火堆上方搭起一个简易的架子,將肉串掛在上面。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距离。
不能太近,会被明火烤焦。
也不能太远,熏不到。
她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湿润的柴火,火苗立刻变小,升腾起浓浓的烟雾。
烟火气,混合著肉香,开始在山洞里瀰漫。
这味道,给了苏瑾一种莫名的心安。
时间,就在这单调而重复的劳作中,一点点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