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多少老底是我们不知道的?林昌平,别忘了,我可是大哥,对你知根知底,你是怎么一步步爬到副局长这个位置的,你心知肚明。”
“别逼我杀了你!”
“就怕你不敢!”
“爸爸……”旁边装睡装了十来分钟的林意锦终于“醒”了。
林昌平这才放了周承义,孟枝也直起了身,周承义最先靠近林意锦,吓得林昌平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他坐在床头,为林意锦盖好了被子,摸了摸她的头,风平浪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语气没有一点起伏:“小锦,好点了吗?”
“好多了。”林意锦这会儿跟个乖乖女似地呆呆坐着。
“小锦,那个,言言跟你在一起呢,对吧?”孟枝半蹲在床前。
“对啊,我们在一起呢。”
“那言言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林意锦扫视了一圈,眼睛放光,像猫看到耗子,她故作沉默,看着他们着急,爷爷奶奶还没从刚才兄友弟恭的画面中回过神,所以没有注意到这小孙女的异常。
孟枝快急哭了,她捧着林意锦的双手,虔诚哀求:“告诉伯母好不好?就当伯母求你。”
“他回不来了。”林意锦抽出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的孟枝:“想见他吗?”
孟枝死灰复燃的双眼通红地望着决定自己往后生活的“神”。
“让我们结婚,我就告诉你。”
“好……结婚,结婚,让你们结婚,只要言言能回来,怎么着都成。”
“什么怎么着都成啊?不行!结婚?你小姑娘家家不要个脸!你把这些话给外头说,说你要跟自己堂哥结婚,我看你脊梁骨有多硬!”林承义收了刚刚伪善的面具,指着林意锦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骂:“林意锦,你别想跟周钦言有一丁点的牵连,你神经病,你疯子,你不要逼脸,你从出生就不该活着,你妈那个贱货非要生下你这么个东西,到头来害了一大家子人还不够,还想毁了我儿子,痴人说梦!”
“大伯,你吓着你孙子了。”林意锦可怜巴巴摸着小腹,跟受了很大委屈一样,哭丧着脸。
一圈人哑语。
死一般的寂静。
林昌平从始至终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言不语。
爷爷奶奶终于清楚了当前的局面,奶奶走上前拍拍周承义的肩膀:“都别闹了,别闹了啊,晌午了都还没吃饭,菜都凉了,走!都吃饭去,去!有啥事等吃了饭再吵,再斗,想怎么打怎么打,走,吃饭。”
林意锦眼神在几个大人间徘徊数秒后,一蹦一跳地跟在奶奶身后,吃饭去了。
周承义,孟枝没有胃口,坐床上思考良久。
纵使手里不少林昌平以权谋私的证据,可周钦言还在他们手里,是生是死还不知道,他们不敢,而且就算递交了证据又如何?林昌平有千千万万条狗腿子为他洗白。
进退两难的境地,前后都要死一个,为什么必须是周钦言?
夫妻同心,特别是孩子的事情上。
他们没有手段,没有能力,没有权,没有钱。
但他们有命。
各怀鬼胎的四人在日落前背道而驰。
“周钦言,我们要结婚了。”
周承义,孟枝应允了他们,林意锦没心思细想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一开始还不答应,之后怎么就成全了她。
当她听到这句话时已经被动地降了智,满心满眼都只有结婚二字。
面前被“放生”的周钦言却显露不出半点高兴的样子。
胡子拉碴,蓬头垢面,不修边幅,还有被摧残到萎靡颓废的精神状态,他猩红着双眼,无神地低垂着,看着自己脚趾,身上的灰泥肉眼可见,他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他都快忘了自己有洁癖这件事。
林意锦看不到,因为他在这里只是个玩物,比小猫小狗还要低贱的产物,她大快朵颐桌上鸡鱼,状似野人。
周钦言只是看着,说不出话。
“钦言哥,你说我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没怀孕。”
对,她没怀孕,周钦言从没有对她硬起来过,她上哪怀孕去?
“怎么会?我孕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