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正常进行着,虽然有时候会比较繁琐,但周钦言乐在其中,他相信什么都会变好的,只是时间长短。
傍晚,凉快点了,辛莹想下楼走走,孟枝怕她一个人不安全,撵着周钦言也出去了。
辛莹看着周钦言叹了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
“辛莹,我们养条狗吧?”
“怎么突然想养狗了?”
“怕你一个人孤单。”
“狗又不会说话又不会陪我玩,还不会伺候我,养它干嘛?”
“也是,那就不养。”
强行找话题的周钦言尴尬地闭了嘴。
小区楼下就是幼儿园,幼儿园对面有家零食店,这时候刚放学,孩子一个个跟疯狗似地往他们两人的方向冲,辛莹躲闪不及,被挤得后仰,差点栽倒。
好在有周钦言搀扶,辛莹站稳脚跟,拎起一个孩子就破口大骂:“是不是有病!急着去死啊?你没爹没妈还是什么?瞎着个逼眼愣往上撞!”
一个二十多岁成年女性逮住一个三四岁孩子张口就骂,给周钦言看呆了。
孩子奶奶见状跑来,二话不说就鞠躬道歉,护着孙子,嘴上赔笑:“美女对不起哈,我腿脚不好跟不上他,撞着你了对不起,孩子父母不在家,我又惯得狠,没大没小的,对不起。”
辛莹面对她的诚恳道歉,冷哼一声便走了。
周钦言微微弯下身,从口袋掏出五百块钱:“我老婆生了病,她以前不这样的,吓到孩子了,对不起哈,她以前真的特别好,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对不起,这五百您拿着,您不拿我心里不踏实。”
老奶奶看着那五张红票,犹豫着,正犹豫呢,小孩抢先一步接过了。
周钦言双手合十感谢。
辛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快疯了,她控制不住自己,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回到以前。
她心里有头野兽,嘶吼嚎叫着想要冲出牢笼,特别是面对周钦言时,那头野兽比平常还要凶猛千倍百倍。
辛莹的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周钦言追上来了。
辛莹在他靠近后,步子加快,周钦言几步追上,抓起她的手腕,语气严肃:“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辛莹用力蹙眉,挣扎着想要甩开周钦言。
“辛莹,你到底怎么了?在家你怎么对我,我都可以当做我没有伺候到位惹你生气,但刚才你冲着一个孩子发脾气,我怎么都理解不了,你不是这样的,就算你变了,你也不应该这样。”
“怎么不应该?谁跟你说过我是一个好女人了?你凭什么要求我要我和从前一样?你的感情值多少钱?你那七年又值多少钱?你喜欢我喜欢得身心俱疲,记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巴不得我看到,刚见面就表不完的忠心,又是买礼物,又是这个那个的,你以为我会感动,会可怜你?对!太对了,我就是因为可怜你才离不开你,就是因为你一味地付出,让我没有理由离开,你把我绑在这儿了!周钦言!”
落了话音,手腕上的束缚没有了,她大步流星向前,刚走了有几米,后又因为肚子里这个孩子放缓了步子。
她淹没人海。
周钦言与她背道而驰,路过便利店,鬼使神差地走进去,又鬼使神差地要了盒烟和打火机。
在结账时,一个女孩走进来,她包裹严实,看不出年龄,视线往下,那是一条校服裤,年纪不大。
周钦言瞟了一眼便不再看她,那女孩瞅准时机,趁其不备,偷拿一盒避孕套就跑。
店员小妹看到,冲出去就要追,周钦言拦下她,笑笑说:“我帮她付了,她拿的那一盒多少钱?”
店员清点了各品类避孕套,那女孩拿的是最贵的一种。
周钦言为不知名女孩付了账,走出店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边,火光在夜里亮了又灭。
他很久没有抽烟了,突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