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铃结束又响起,结束又响起,重复了十几次,期间谁都没说一句话,两人就这么看着,直到它第十九次响起,辛莹才接起。
声音有些低哑:“怎么了?”
辛莹与江子旻对望:“小鱼儿发烧了,现在在医院。”
“烧到多少?现在好点了吗?”
“三十八度七,第一瓶刚输完,还在睡觉。”
“要我过去吗现在?”
“你想要过来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道女声,像在梦呓,辛莹明白了,主动开口:“你那边要是不方便可以不用来。”
“好,那你回去时候注意安全。”
一阵忙音,对面挂了电话。
江子旻起身,为辛莹打开热饮插上吸管,将她头发撩至身后:“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辛莹鼻子猛地一酸,她抬头去看药液还剩多少,没了,输液管里的也快没了。
她跑到门口去喊护士,途中趁机掉了几滴眼泪,被江子旻捕捉。
等换了药,江子旻给辛莹递上纸巾,近身想要安慰,可张口却是:“不如放弃眼前,为所欲为。”
辛莹猛然抬头,江子旻的距离太近,两人的脸快要贴在一起,辛莹没有躲,江子旻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像在观察什么稀罕宠物。
辛莹湿热鼻息扑在他耳垂,她低语:“你教我。”
江子旻被她搞得有点痒,偏过头,直起身,低头笑笑:“好,我教你。”
回去路上,辛莹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童谣,看着心情不错的样子。
不论会不会再次成为谁的妻子谁的妈妈谁的儿媳,她都要为了自己跨过所有道德枷锁。
伸手感受风过指尖,有些冷,又收回,视线移到后视镜女人相片上,想要拿下,想想算了。
周念在怀里睡得安稳,辛莹也是。
认识了江子旻,日子才不算单调。
辛莹最近总是带着周念出门,问了就是买菜,问了就是出去带孩子转转,即使孟枝从医院回来,她也不让孟枝带着出门。
每次回来也没有留下暧昧痕迹,只是脸上的红晕有些藏不住。
辛莹这一反常举动,周钦言最是知道其中原由,他不阻拦,不理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因为撕破脸不好看,毕竟自己也不清白。
周钦言时常觉得自己一意孤行下的婚姻就是个笑话,他身心俱疲后的结果就是心知肚明的两人各自出轨自己喜欢的人。
江子旻这个人的好坏不重要,林诗怡的未来如何不重要。
又快过春节了,林诗怡准备带周钦言见父母,周钦言有口难言,只能谎称要照顾爷爷。
不说还好,说了,周钦言这半个月都没办法回家一趟,孟枝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这小两口的情况,他不想儿子活在这样的婚姻,更不想儿子耽误辛莹。
她有太多不愿看到,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唯一的选择只有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跳入不幸中。
周钦言被困在林诗怡身边,日日夜夜缠着,相处的时间长了,各种毛病就都出来了,慢慢的,周钦言有些厌弃眼前人。
她懒惰成性,不修边幅,大大咧咧过了头就成了疯子。
周钦言吃饭睡觉上厕所都能看见她,越来越烦越来越烦,就算那个人什么都不干都觉得窒息。
他又把“辛莹”弄丢了。
一天傍晚,周钦言和林诗怡相对而坐,借着晚霞的光,她终于看清了眼前人,她只是普普通通,再平凡不过的小女生,怎么比拟得了“辛莹”。
“林诗怡。”
“怎么了?突然这么正式。”
“我结婚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