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拍了拍他。“回去吧。”保长赶紧跑回家。九叔和秋生回到义庄时,天边已经有了一点灰白。第二夜快过了。陈老赶传讯。“空灯今晚四次成影,全散。”“灯芯弱了一点。”文才立刻精神了。“弱了?”林凡点头。“每次失败,空灯都会耗。”这就是守灯的意义。不是挨打。是让它一次次落空。空灯找不到命影,就会空耗。七夜之后,它自己散。第二夜结束。系统面板浮现。【功德值:】功德又涨了一大截。林凡看了一眼,没有动。九叔也看着他。“睡。”林凡道:“我要把第二夜记录写完。”九叔眼神一沉。林凡立刻补充。“写完就睡。”九叔道:“一刻钟。”林凡点头。他提笔写下第二夜记录。水缸旧影。账册名页。走影。聚点人痕。青丹主第二夜从“旧物影”转为“日常痕”。水、名、路、聚点。说明空灯可借人日常动作留痕。防法。水不照人。名册封柜。中咒者不走旧路。聚点以管事人定无人。写完后,他放下笔。九叔拿过来看了一遍。“去睡。”林凡起身回房。这次他没撑。第二夜耗神很重。如果不休息,第三夜判断会慢。青丹主就在等他们慢。他不能给机会。第三日白天。任家镇百姓听说第二夜又过了,稍稍安心。但听说老槐树下差点点了众人命影,又全都后怕。保长成了最忙的人。到处解释。到处提醒。不许在树下聚。不许临水照脸。不许喊全名。不许翻账册。不许说昨夜梦。最后一条,是林凡新加的。因为第二夜小六又听见“天亮前走”。梦和声仍是青丹主的重要路子。白天,许多人来保长那里报梦。有人梦见灯。有人梦见水。有人梦见死去亲人喊他去桥边。这些梦大多不重。但林凡没让他们忽略。统一记录。不写名字。只写“东街卖豆腐的”“西巷挑水的”。梦见灯者,夜里不许单独睡。梦见水者,远离井。梦见亲人者,夜里堵耳。听起来麻烦。但有用。青丹主的梦不是每一个都会成局。但每一个都可能是试探。黄昏前。顾安纸匣传来消息。“第二夜守得不错。”“空灯弱了一线。”林凡问:“第三夜会变吗?”顾安沉默片刻。“会。”“前两夜点影、点名。”“第三夜,可能点恩。”文才愣了。“点恩?”顾安道:“救命之恩。”“受恩者,与施恩者有牵。”堂屋里安静了一瞬。九叔立刻看向林凡。这几日,林凡救的人太多了。黄老板。小六。马七。李家灵堂。任府丫鬟。镇上许多被纸毒牵过的人。如果青丹主点“恩”,那目标就更阴。他可以点被林凡救过的人。让他们的命灯牵到林凡身上。文才脸色难看。“大师兄救人也会被利用?”林凡点头。“会。”他并不意外。邪修最恶心的地方就在这里。你救人,他就用被救的人做线。这不是让你后悔救人。是逼你以后不敢救。林凡心里很清楚。不能被这种逻辑拖住。救还是要救。但线也要断。“怎么防点恩?”九叔问。顾安道:“受恩者,不能拜谢。”林凡立刻明白。“不能谢名。”“不能立恩。”“对。”顾安道:“第三夜前,所有被救过的人,不许焚香感谢,不许喊林凡名,不许立长生牌。”文才睁大眼。“还有人立长生牌?”九叔脸色微变。任家镇百姓这几日受林凡帮助,真有人可能偷偷立。这在民间很常见。觉得被救了,就给恩人立个小牌位,烧香祈福。平时不算坏事。可现在是空灯七夜。这就是大麻烦。林凡立刻道:“查。”九叔马上让保长挨家通知。七日内,不许为任何活人立牌。不许烧香谢恩。不许在家喊林凡道长保佑。这话传出去,百姓都愣住了。有人觉得不好意思。因为真有几家准备这么做。其中最明显的是黄老板。他差点哭着承认。“我、我就是想给林道长供个长生位。”,!九叔脸色黑得吓人。“你供了吗?”黄老板赶紧摇头。“还没有。”“写了牌,还没点香。”林凡看向他。“牌在哪?”黄老板小心翼翼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林凡道长长生位。文才看得眼睛都直了。“大师兄,还真有。”林凡眉头微皱。他不怪黄老板。黄老板这是感恩。但现在,感恩也会被青丹主利用。“不要念。”林凡道。文才赶紧闭嘴。他刚才差点把字念全。九叔拿黑布盖住木牌。“怎么处理?”林凡道:“不能烧。”“烧了会立香。”“不能砸。”“砸了会散名。”“改字。”黄老板一愣。“改成什么?”林凡道:“改成无名道人。”九叔点头。“可。”黄老板立刻拿刀,把“林凡道长”几字刮掉。又写上“无名道人”。长生位改成“平安牌”。这样就不指向林凡。也不立生位。“七日后也别供。”林凡道。黄老板连连点头。“不供,不供。”九叔让保长把这事传出去。所有写了林凡、九叔、义庄等活人名的谢恩牌,一律改成无名平安牌。不得烧香。不得点灯。不得叩拜。这一查,又查出四块。一块是马七让人写的。一块是任府厨房丫鬟写的。还有两块是镇民写的。林凡看着这些木牌,心里有些复杂。他救人,不是为了被供。也不是不让人感谢。可青丹主偏偏把善意变成危险。这让他很不舒服。九叔看出他的心思。“别多想。”“救人没错。”林凡点头。“弟子知道。”他当然知道。错的是青丹主。不是被救的人。也不是感恩的人。但以后做事,要多留一步。这是代价。第三夜前。所有谢恩牌改完。所有被救者都被叮嘱。今晚不许喊林凡。不许谢恩。不许叩拜。不许在梦里答应任何“恩人来接你”的话。:()九叔:系统,道术给我全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