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命?不用问。大概率是林凡。或者与林凡命气相连的人。九叔显然也想到了。脸色瞬间冷到极点。“他还敢打林凡命灯?”顾安道:“未必是林凡。”“林凡命硬,且有雷护。”“青丹主现在未必能直接点。”“他会找旁人。”“以旁人命灯,绕林凡。”林凡眼神彻底沉了。绕他。那就是找他身边的人。九叔。秋生。文才。任婷婷。甚至黄老板、小六这些被他救过的人。青丹主不能直接点他的命灯,就点他身边的灯。让他不得不救。这就是下一局。林凡抬头。“师父,今晚所有人不点灯。”九叔沉声道:“已经不点。”“不够。”林凡道。“所有人不报生辰。”“不写姓名。”“不照镜。”“不看水中倒影。”文才脸色越来越白。“连镜子也不行?”林凡点头。“空灯找命,最容易借名、灯、影、镜、水。”九叔立刻传令保长。半夜敲锣。全镇禁灯、禁镜、禁临水。所有人不得报姓名生辰。家中神龛灯火暂灭。祖先牌位用红布遮名。这个命令很重。但没人敢不听。任家镇百姓已经被这几天的事吓得很听话。很快,镇上所有镜子都被布蒙住。水缸盖上木板。河边、井边都有人守。任府也照做。任婷婷亲自让人把府里的铜镜全部盖住。她还让丫鬟们不要互相喊全名。保长更干脆,开始按外号叫人。老张叫卖豆腐的。王婶叫东街婶子。没人觉得滑稽。这种时候,命比面子重要。义庄里也一样。九叔把祖师牌位前的长明灯暂时遮住半光。不是灭祖师灯。而是防外灯借光。文才把自己房里的铜盆都扣过来。秋生的手也再次封查。黄老板和小六则加封名字。他们最危险。因为都被青丹主碰过。林凡坐在堂屋,写下命灯防法。一,不点孤灯。二,不报姓名生辰。三,不照镜。四,不临水看影。五,神龛灯遮半光。六,牌位名遮红布。七,若见无火灯影,不许吹,不许点,不许拜。八,以黑布盖灯位,再封四角。写完后,他传给掌门。掌门很快回讯。“已转赶尸一脉。”“回魂桥空灯正在监视。”“任家镇严守。”“林凡不得接近任何灯位。”九叔立刻看向林凡。林凡点头。“弟子知道。”这次他是真的不会靠近。空灯找命。他若靠近灯位,青丹主可能直接锁他。夜深。任家镇一片黑暗。没有灯。没有火。只有义庄堂屋里一盏被黑布遮半的清灯。所有人都坐得很安静。文才不敢说话。秋生也不敢乱动。任婷婷没有来义庄,留在任府。但任府传讯符放在桌上,一直平稳。时间到了三更。传讯符忽然亮起。不是任府。不是玄诚。不是掌门。而是一个很陌生的符光。九叔皱眉。“谁?”符光里,传出一个苍老声音。“林九道友。”“我是赶尸一脉,陈老赶。”九叔脸色微变。“陈前辈。”这位显然辈分不低。陈老赶声音很沉。“回魂桥下空灯,有动静了。”林凡立刻看向传讯符。九叔没有让他说话,只对陈老赶道:“请讲。”陈老赶道:“空灯未点。”“但灯芯上,出现一个影。”九叔问:“什么影?”陈老赶没有直接说。“我让人拓给你。”一道符光拓影落在桌上。林凡低头看去。纸上不是名字。也不是人脸。是一只手的影子。手掌宽大。食指和中指并拢。像是常年夹符的人。文才看不懂。秋生却脸色一变。因为这手势太熟。九叔也瞬间沉了脸。那是九叔的手影。空灯没有直接找林凡。找的是九叔。青丹主这次,绕到了九叔身上。堂屋里空气像是被压住。文才声音发颤。“师父……”九叔冷声道:“闭嘴。”文才立刻闭嘴。林凡盯着那只手影,心里寒意上涌。青丹主很会选。如果空灯点九叔命位,林凡一定会救。而且九叔是他的师父。九叔出事,他不可能坐视。这就是最直接的人心杀局。,!青丹主不再骗门。不再采雷。他开始点人命。九叔看向林凡。“别慌。”林凡神色很冷。“弟子没慌。”他确实没慌。只是心里杀意很重。青丹主碰谁都可以。碰九叔,不行。陈老赶那边继续道:“空灯只显手影。”“还未点命。”“但灯芯已偏向任家镇。”九叔问:“怎么压?”陈老赶道:“赶尸一脉能压桥下尸气。”“压不住命灯。”“命灯要命主自断影路。”命主。九叔。林凡立刻问:“怎么断?”陈老赶道:“不照灯。”“不近水。”“不落单影。”“但这只能拖。”“要彻底断,需找到灯芯牵来的影根。”林凡问:“影根在哪?”陈老赶道:“灯芯指任家镇。”“影根必在任家镇中。”“可能是九叔常用之物。”“桃木剑。”“符笔。”“道袍。”“香炉。”“或手印。”林凡立刻看向九叔手边桃木剑。九叔也低头看去。桃木剑没异动。符笔也没有。道袍正常。香炉刚换过,半封。手印?林凡脑中闪过一个地方。老槐树木牌。上面拓过字。九叔刚才在老槐树下处理五路纸心。可能留下手印。不。还有更近的。九叔刚才亲手封过供奉堂纸耳香炉。封炉时,他的手影落在香烟上。纸耳被封,但有没有偷到手影?林凡猛地看向被封的旧香炉木箱。“师父,旧香炉。”九叔眼神一冷。木箱放在供奉堂角落。里面封着生出纸耳的香炉。如果纸耳被封前,听到了他们的话,也可能记下九叔封炉时的手影。空灯要点九叔命位,正好借这个手影。“不要打开木箱。”林凡道。“照箱影。”九叔拿清灯。灯光经过黑布半遮,落在木箱下。木箱影子里,果然有一只很淡的手影。和回魂桥拓影一样。:()九叔:系统,道术给我全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