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诗锦说道,“砚礼,你知道的,爸爸妈妈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你这辈子幸福。”“至于你的伴侣,事业,甚至集团未来的发展。”凌诗锦笑了笑,“恕我直言,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只想让我儿子开心。”“妈妈……”聂砚礼心里一阵酸胀,他侧过头,声音微哑:“谢谢您。”“对了。”聂夫人抬起眼,看着聂砚礼,“我这次来,还想跟小眠聊一聊。”“这个我不能替他做决定。”聂砚礼说,“先等他睡醒,他最近太累了,睡眠时间严重缺乏。”“行啊,那给我看看你的手呗。”凌诗锦冷笑一声:“还没见过狗血影视真人化,儿子,你有没有进军演艺圈的念头,妈妈给你投资。”“……”难得休息日,工作室也得遵守劳动法,许眠一觉睡了个饱,趴在床边悠悠睁开眼,几点了,他打了个哈欠,拿过手机。哦,才下午两点,许眠闭上眼睛,拉了拉被子,继续睡会儿。突然有点儿口渴,他往床头睁了半只眼,水杯空空如也。哎,去喝口水再回来接着睡。许眠趿着拖鞋,梦游似的转出客厅,脚步一个深一个浅,好像还在梦里,他心满意足地喝饱水,终于抬起眼皮看了看正坐在一起盯着他笑的两人。两个人都在看着他笑,许眠也笑,扬起嘴角。嘿嘿。慢着。两位,哪两位??许眠僵了身体,葡萄干仁似的眯缝的眼倏地变成透亮饱满的水晶葡萄,他眨了眨眼,看清那边的两个人。啊,还在做梦。果然是梦里,许眠干干笑了两声,聂夫人怎么会坐在面前呢?哈哈哈一定是做梦,哈哈,哈。他笑不出来了。----------------------------------------小老鼠,偷灯油“小眠。”聂夫人叫了他一声,嗓音很轻柔,带着一种慈性,笑道:“你醒啦,饿不饿呀,砚礼给你烤了蛋糕哦。”这种感觉很神奇。不过一个平凡的午后,一觉醒来,爱人,家人,满屋暖洋洋的甜香,光线斜进一隅,为客厅绘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拥有了全世界。许眠觉得自己还在梦里,却比任何时候还要清醒。心脏在胸腔起伏,渐渐加速,许眠张了张口,声音有点抖,“聂阿姨。”他身体一震,恍然回神,连语气都磕磕巴巴的,“阿姨……您来了啊,对不起我,我睡过头了,我不知道您来所以我……”“哎呀,我们家小眠紧张了。”凌诗锦笑了起来,站起身走到他旁边,“怎么变得这么见外,是不是太长时间没见,阿姨长得比以前凶,诶儿子我今天眉毛是不是画厉了。”“好像是有点。”聂砚礼反常地没有向着母亲,勾了勾唇,“眠眠,想喝可可还是果汁,今天有点热,我冰了些水果。”“呃,我,我喝水就行。”许眠想了一下,猛地退后几步,“阿姨不好意思请您等一下!我先去洗漱!抱歉!”他逃似地跑进卫生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心跳依然突突横撞,吵得要命。他愣了两秒,倏地站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阿弥陀佛,神啊,上帝,万能的主,天师。许眠甚至后退几步,确保镜子照全自己,他侧过身,看了看自己还算正常的睡衣和没有乱成鸟窝的头发,再次感恩全世界。聂夫人突然来了!猝不及防地杀来了!既然如此,她一定看到自己二十多岁还死不要脸地黏在聂砚礼家里,亲儿子手臂突然多了哇塞这么大一块伤口,他睡到下午两点还没起,见到客人也不知道倒茶问候,甚至连喝口水都屁事比旁人多。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跳窗吧。忘记搬家了。搬家前也没地方给你跳啊!许眠内心相当慌乱,即将六神无主六亲不认杀夫正道,跑偏了不好意思,总之当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叩门声时,他还是被吓了一大跳。……漱口水差点就咽了下去。“什么事?”许眠小心地把门开了条缝,探出三分之一的眼睛,一级特务换情报。聂间谍也配合地压低嗓:“没什么,我来看看你。”“阿姨……还在客厅吗?”“没有,她在书房。”聂砚礼伸出手,蹭掉了许眠沾在唇边的泡沫渣渣,“眠眠,别怕,有我在。”“……我没怕。”“是么。”聂砚礼薄唇牵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指骨还保持着弓起敲门的姿势,轻声道:“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他在门上点了两下,侧身斜倚在门边的框,清了清嗓,“不开不开我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