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馆后,林晚反手关上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帝临渊靠在门边,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她开口。
林晚没有解释,她抬起手,指尖灵气流转,空间灵田的入口在她掌心浮现。一株通体翠绿、叶片边缘泛着淡金色纹路的草药被她取了出来,紧接着是一枚拳头大小、表面布满星点纹路的暗紫色果实。
清魂草,定神果。
“这两种灵植,是玄天宗专门用来破解神魂控制的。”林晚一边说,一边将清魂草放在桌上,手指轻捻,灵气化作细针,将草叶中的汁液一滴一滴逼出,落在玉碗中。定神果被她剖开,果肉呈半透明的琥珀色,散发出一股清苦中带着微甜的香气。她将果肉研磨成泥,混入清魂草汁液中,掌心灵气一催,药泥在玉碗中翻滚、凝聚,最终化作一枚拇指大小、通体莹白的药丸。
帝临渊看着那枚药丸:“能维持多久?”
“三十秒。”林晚将药丸收入一个小瓷瓶中,“最多三十秒,药力就会消散。被控制者的魂火会重新被教团的机械印记压制,恢复成之前的状态。”
帝临渊皱眉:“三十秒够做什么?”
“够我取血,够他说话。”林晚抬眼看他,“议长被教团控制,但他的意识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压制在机械印记之下。这枚药丸能让他短暂挣脱束缚,清醒过来。只要他清醒,他就会告诉我们一切。”
帝临渊沉默片刻:“怎么把药丸给他?”
林晚将瓷瓶握在掌心,语气平淡:“他每天傍晚会独自在议会大楼的露台上喝茶。那是唯一没有守卫、没有监控的空档。”
帝临渊看着她:“你确定那不是陷阱?”
“万灵法眼看到的,他魂火中的灰色气息在傍晚时会变淡。”林晚说,“教团的机械印记需要定期充能,傍晚是能量最弱的时段。议长选择那时候喝茶,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是他一天中唯一能喘口气的时候。”
帝临渊没有再多问。他从床边拿起外套:“走吧。”
傍晚,议会大楼。
夕阳将整座大楼染成暗金色,露台悬在半空,三面通透,视野开阔。林晚和帝临渊从大楼侧面的消防通道潜入,避开两轮巡逻机械守卫,沿着外墙的装饰梁无声移动。林晚的万灵法眼始终保持激活状态,十二道激光扫描网的轮换节奏、机械守卫的巡逻路线,全部在她视野中化为一条条清晰的轨迹线。
两人在露台外侧的一处阴影中停下。露台上,议长独自坐在藤椅上,面前的小圆桌放着一杯红茶,冒着热气。他穿着深灰色的正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目光却空洞地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林晚从瓷瓶中取出那枚药丸,又从空间灵田中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灵植藤蔓。藤蔓通体透明,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她将药丸绑在藤蔓尖端,灵气注入,藤蔓无声地向前延伸,穿过露台栏杆的缝隙,贴着地面滑行,精准地探到茶杯边缘。
药丸落入红茶中,遇水即化,无色无味。
藤蔓悄然收回。林晚屏住呼吸,盯着议长的动作。
议长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他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红茶入口,他咽下去,放下茶杯,目光依然空洞地望着远方。
三秒过去,五秒,十秒。
林晚的手指微微攥紧。难道药力不够?还是议长被控制得太深,连清魂草和定神果都无法挣脱?
就在她准备再取一株灵植的时候,议长的身体忽然猛地一颤。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穿了一样,整个人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从空洞变得清明,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
他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露台外侧的阴影中,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