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虞以松走到一颗枯树旁轻松一掰,沉香巨木被截出一个夏晗高的一截,虞以松蹲下身子,就地钻木取火。
夏晗趴在巨人肩上,静静看着,黑眸睁圆。
烟火很快燃起,虞以松修长的指甲刮掉所有鱼鳞,给鱼开膛破肚取出内脏,用树干架起简易烧烤网,把重新洗净的鱼放了上去。
虞以松洗过手,将夏晗拎回身前,严肃道:“你可答应过我,吃了我的鱼,就得好好改过自新。”
夏晗随口嗯了声敷衍,余光紧紧盯着那条鱼。
她已有两天没吃饭,营养液虽能维持她生活所需,可她向来玉食锦衣,何曾受过这种苦?
“在宫殿百日,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虞以松突然问。
黑眸轻闔,夏晗摇头。
倘若顺利,这便是她的最后一份工作,倘若不顺利……她完全不敢设想那样的后果。
一大一小再无对话,两人沉默地坐着等待烤鱼成熟。
滋香烤鱼气味扑鼻,虞以松定定看着吃相优雅的小美人儿,心中疑惑。
瞧着还挺乖,怎么偏会打她脸呢?
必然是假装的乖巧,虞以松盖棺定论,掰了根青竹,和夏晗一起默声吃夜宵。
山顶处,千山放下望远镜,身旁属下汇报:“烫过一千遍了,确认肌肤还是完好无损的状态,且越生越嫩。”
属下一副见了鬼的神奇表情。
“既如此,守卫队换两名医学博士进。”千山抬了抬下巴,示意属下去办。
阿桐见同事走远后,才到千山跟前小声道:“队长,出入境处的消息已经查实,夏晗没有出境记录,只有两次入境记录。”
“宫殿西站那边的宫墙处有破洞,可以确认,有人将她送出宫殿,又送出我陆。”
千山轻笑:“更奇怪的难道不是她出境后又回来了么?”
“她在我们这受尽折辱,换你,逃了还愿意主动回到虎口之中?”
浓稠夜色打散千山唇角的那抹淡笑。
翌日,晨光熹微。
夏晗撑着疲倦的眼皮,走到庭院开阔的洗衣台,抱起虞以松换出来的白色衬衫,摊在洗衣台上。
因昨夜鞋子踩在虞以松衣兜,她被罚洗衣服。
仅仅是摊平衬衫,就花了夏晗五分钟的时间。
寝宫门缓缓启开,朝气蓬勃的梳妆小队成员整整齐齐进门,众人齐齐看向跪在庭院中搓洗虞君衣衫的夏晗。
排头的队长看到虞君的衣服,一个箭步冲到夏晗面前,低声提醒:“你没受工伤吧?受工伤了得及时报备。”
夏晗:“?”
“你是母亲招来的洗衣工吧?还有几分钟时间,我得提醒你一下。”队长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勾起了夏晗的好奇心。
夏晗缓缓点头,梳妆队长轻拍胸口,小声道:
“之前,我们队里有位姐妹,因自己平坦,见了母亲性感的身材,两相对比之下,难过受伤不已,整日以泪洗面。”
“后来母亲知道了,便给她报了工伤。
你负责虞君的贴身衣物清洗,得注意些,万万不能有攀比之心,倘若一个不幸真的难过,记得报工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