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迟穿过重重庙宇,三层祭坛映入眼帘。周围重兵把守,百官整齐立于台下,神情严肃,注视着祭坛。
最高层设供台,一巨大的青色锦幔立于其后,日光洒下,日落星辰的纹样微微闪烁。
皇帝身着玄色冕服,与皇后并立于第二层,冕服纹丝不动,衣摆在白玉台上铺展开来。
“晟,明启十八年,岁次庚午,二月春分吉日——”
坛侧,司仪手持玉册,声音洪亮,尾音拖长,富有节律。
“……伏愿天地与佛心相应,慈光与日光同照——”
“雨顺风调,民安物阜,
三灾不起,五福骈臻。
国界安宁,兵戈永息。
僧臣稽首,伏惟尚飨——”
话毕,司仪转向供台,双手托起玉册,举过头顶,百官伏跪,行祭礼。
昱迟的视线移到身着金织纹袈裟的高僧身上,其面容慈悲,一步一步,为皇帝承上点燃的香,随即退至身侧,一手拨动念珠,一手立于身前,微微俯首。
其周身笼罩着与灵力极为相似的东西,与新风寺的护山大阵互相呼应,融为一体。
皇帝上完香,与皇后一同转身,百官起身。
转身的那一刻,昱迟眼神暗了暗。
皇后双手交叠于身前,腰背挺直,尽显威仪。她双目注视着百官,神色庄严。一举一动,都近乎完美,连嘴角都保持着一个特定的弧度,不曾动过。
昱迟随即回到山下。
“如何?”闻倏迎了上去。
“礼仪没什么问题,只是这所谓的寂空大师尘缘极重,已经和这护山大阵融为一体。”
闻倏垂眼思索。
“皇后也不大正常。”
闻倏抬眼撞上昱迟观察的视线,微顿。昱迟移开视线,看向姜竹,“今夜,你得干一件事。”
“什么事?”
“给皇后下毒。”
“啊?”姜竹双眼睁大。
闻倏转向她,“不用伤及性命,只需要凡人不能治就行。”
会意,姜竹点头。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下毒?”温如昼的头在二人之间转来转去。
“你是不是傻?当然是给我们找个借口进宫了。”
温如昼恍然大悟,眼里升起兴奋,“我跟你一起,夜闯皇宫,一听就很有意思。”
“还是我陪她去吧。”闻倏看向温如昼。
温如昼抱胸,笑眯眯地看着闻倏,“怎么,这么不信任我的实力。”
闻倏张嘴要解释,昱迟的声音响起,“让他们去吧。”
闻倏转头,对上昱迟肯定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