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弥漫着化不开的酒精味。惨白的灯光铺满整间病房,每一处角落都透着压抑。
林疏躺在病床上,脸颊、嘴角全是青紫。
姥姥站在床边,整个人手足无措,苍老的双手不停发抖,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每一滴都裹着无尽的绝望。
陈柠笑浑身血液被冻住。
一直害怕的噩梦,再一次的来了。
她张了张嘴,尝试着发生声音,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妈……妈妈。”
姥姥佝偻着身子,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笑笑……我的笑笑啊……”
“明明都离婚了啊……明明都离了啊……”
老人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干呕。
“他为什么还能找上门来啊……”
“我拦不住……我老了,我拦不住他啊……”
“你妈她……她护着我,自己扛着……她不说,她全都自己扛着啊。”
姥姥哭得几乎喘不上气,伸手紧紧攥住陈柠笑冰凉的手:“我们以为……以为离了就能安生……谁知道他就是不肯放过我们。”
“他到底从哪弄来的地址……我们明明都搬了家啊……”
“这次又是要钱,刚给完又是要钱……我们该怎么办啊……我们该怎么办……”
姥姥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在陈柠笑早已崩溃的心上反复割着。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痕。
清晨睡醒,马雨汐打开手机,看见陈柠笑凌晨发来的消息:帮我请假。
她盯着屏幕,呢喃出声:“笑哥……”
来到学校,马雨汐直接去了唐立忠的办公室,待老师走进来,先打了个招呼:“老师好。”
唐立忠:“怎么了?有事?”
马雨汐:“我帮陈柠笑请个假。”
听见这个名字,唐立忠沉下脸:“她怎么又请假?”
马雨汐:“她家里有些事情。”
“不过是一个学生,家里能有什么要紧事?”唐立忠想不到合理的解释,对着马雨汐打发道,“行了行了,你回去上自习吧。”
病房里,陈柠笑给林疏买好了粥,把勺子轻轻送到她嘴边。
林疏嘴唇动了动,说了几句话。
声音太轻了,轻得根本听不见。
陈柠笑点头应和着,没有追问她说的是什么。她知道,妈妈现在多说一句话都格外费力气。
唐立忠走进教室看到第一排空着的座位,气不打一处来。
上课讲到一半,他慢悠悠踱到窗边,随意往楼下扫了一眼,随即转身看向全班,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