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儿听见这话暗自松了口气。
所谓“混社会的大哥”,充其量也只是个初中生。此刻蜷缩在墙角捂着头,缩成一团的样子看着弱小得很,倒像是她们不讲理欺负他。
陈柠笑蹲下身,用指尖戳了戳他发软的手背:“长记性没?”
她坏笑着,故意又补了一句:“哥哥?”
马雨汐喷笑出声。
黄毛被这声“哥哥”叫得浑身一哆嗦:“不不不,你是我姐!我记牢了,长记性了,不占别人便宜了。”
他的手小幅度摆动着。
手背关节处全部破了皮,渗着红色的血液,看着有些扎眼。
陈柠笑在伤口处盯着看了会儿:“疼吗?”
黄毛先是下意识点头,紧接着拼命摇头。
她垂下眼,顿了会儿后站起身。
“走吧,带你去买点药。”
黄毛愣着。
马雨汐捡起被陈柠笑扔在一旁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跟着他们一起往药店走。
记得自己初中时,班里也有这么一个混混,总是每天换着花样欺负她。当时面对这类混混,她怯懦畏缩,被针对时默默低头忍受,从不敢告诉老师。
父母不知她为何厌学,总是找各种理由不想去上学。
她不知道这种日子持续了多久。
一次换座位,陈柠笑坐到了她后桌。
有一回课间,混混再次拿起她早上买的肉夹馍,来回扔来扔去玩弄。陈柠笑抢过肉夹馍,摁在了那人脸上。
马雨汐仰头望向她,以为会看见一张盛气凌人,无所畏惧的脸。
没想到,从她眼底看到的,是和自己一样难以掩饰的恐惧。
当时,马雨汐捡起掉在地上的肉夹馍,学着她的样子把它摁到混混脸上。
自那之后,那人再也不敢招惹自己。
当时自己哭了,就像现在这样。
“心智太不成熟,每天就懂得欺负别人。你这个年纪应该抓好学习,为以后升学考虑——”。
陈柠笑一本正经开口,以前辈的口吻跟黄毛讲道理,虽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进去。话说到一半,身后传来马雨汐吸鼻子的声音。
她转头看去,马雨汐别过头,擦掉眼泪。
陈柠笑诧异着。
“你是不是有骑士病?”
不明白什么意思,陈柠笑摇摇头。
切,随便吧,不承认就算了。
马雨汐跟在他们后面,盯着黄毛走路的背影,心理愤愤不平。
凭什么还要给这种人买药?刚刚动手她打得确实用力,但本来就是对方咎由自取。
她对陈柠笑道:“药钱你出,顺便再付我一笔保镖费。”
陈柠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