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沉压着,教室最前面的那扇窗户没关严。风卷着细碎雨丝往里灌,微凉的潮气裹着风漫进来。
教室里正在上语文课,语文老师素来严厉,今天一上课就让所有人把语文作业摊在桌上,挨个检查批改。
陈柠笑支着胳膊看了会儿窗外,又转头瞟向肖锦。他和自己隔着一条过道,坐在斜后方两个座位的位置。趁着老师低头翻教案,她随手捏了个小纸团,精准砸在他桌沿。
肖锦拿起打开,纸上只有两个飘着的字:
【救命!】
他皱了皱眉,把纸团随手搁在书堆旁。
老师很快查到第一排的陈柠笑,她慢吞吞翻开作业本,里面干干净净,一个字也没有。
老师盯着空白纸页,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作业通篇空着不写,你有没有把学习当一回事?去后面罚站反省!”
陈柠笑本想辩解,但看着语文老师已经生气,便态度乖顺。
“好的老师,别生气嘛。”
说着起身往后排走,靠着墙站定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还没轮到检查的方舜文看在眼里,扯了扯没写作业的同桌,把自己写满的作业本推了过去。
同桌愣了一瞬,连忙接过冲他比了个感激的手势。方舜文攥着空白本子,等老师走到跟前,坦然摊开空白页。
老师呵斥:“你也给我站后面去!”
他应声走过去挨在陈柠笑身侧,眼底藏着点小心思,侧头小声搭话:“你咋也没写作业啊,平时看你上课挺活跃的。”
陈柠笑瞥他一眼:“作业太简单了懒得写,字那么多抄也懒得抄。”
方舜文低笑:“巧了我也是。”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小声闲聊,动静很快被语文老师抓了个正着。
老师猛地把手里的作业狠狠甩到俩人脚底下,脸色铁青:“罚站还敢交头接耳!你们俩,给我滚一个到外面去站着!”
教室里鸦雀无声,陈柠笑抬脚往门口走。留方舜文怔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满是懊恼。
因为老师的怒气,肖锦也回头看了她一眼。
下课后,他合上书起身去往办公室。
走廊里还没什么人,陈柠笑正弯腰捡起被风刮得贴在墙根的废纸,抬手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随后她走到一扇漏风的窗边,伸手拽住窗沿将敞着的窗户扣紧。
肖锦收回目光,继续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林野正耷拉着脑袋站在旁边。
数学老师指着练习册,语气算不上凶,但态度很明确:“昨天的基础题怎么还空着?又不用你做难题,高一数学新知识学的多,不能一上来就不好好学习。”
林野应了声:“知道了老师。”
“把作业补完再回教室。”老师交代完走出办公室。林野盯着练习册迟迟落不下笔。
基础题……没想到上课不听还真的不会。
肖锦刚进到办公室,看到老师不在转身就要走,林野紧忙叫住:“肖锦!先别走,快过来!”
肖锦迟疑片刻,还是走过去。
林野:“帮我写一页题呗,我一道不会。”
肖锦:“自己写。”
林野才不管他冷冰冰的脸,解释道:“我要是能写出来早就写了,求你了,你就帮我写吧,要不老师一会回来了又要说我,我以后全都好好听课了。”
肖锦扫了一眼练习册上的题,拿起笔无停顿的把答案写了上去。
林野看得目瞪口呆。
“锦哥,你都不看题目吗?”
肖锦:“不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