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晏曼如专门请叶素兰母子,到机械厂外面一家有名的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宴请这位远道而来的亲家。
吃完饭后,一家人又回到家里,简单的洗漱过后,就要上床入睡。
邵家的小白楼看着挺大,实际就上下两层楼,六个房间,除去邵晏枢母子二人的两个大房间,一个书房,剩下三个房间,一个是万里的房间,一个是客间,一个是祝馨目前住得保姆小单间,叶素兰母子三人要在邵家住下,祝馨想带着万里睡小房间都不行。
因为晏曼如找到她,笑着跟她说:“小祝啊,亲家母来咱们家看你和晏枢,你要跟晏枢分床睡,你妈妈肯定会多想,到时候她回老家都不安心。你妈妈在咱家的这些日子里,你还是要跟晏枢睡一床的好。”
祝馨:
晏曼如无时无刻都在撮合她跟邵晏枢在一起,她心里也知道晏曼如那是好意,可是邵晏枢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同意她跟他一床睡吗?
大概是看出她的犹豫,晏曼如道:“这你不用担心,一会儿我就去跟晏枢说说,晚上你就抱着万里去他屋里睡。你俩是夫妻,本就该睡在一起,晏枢那床大着呢,随便你在床上滚都没问题。晚上等万里睡熟以后,我把万里抱我屋里去,跟我一起睡,你就好好的歇息歇息。”
这话说得委婉,祝馨哪里听不出她的话外之意,不由好笑,她不会以为,自己跟邵晏枢睡在一起,就能发生什么事情吧?
先不说邵晏枢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很难对她有什么反应,单说邵晏枢现在对她有些排斥,她要跟他睡一个床,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向之前那样冲她发火呢。
晏曼如不管她怎么想,转头就到了邵晏枢的房间,跟邵晏枢说了一会儿祝馨要过来睡的事情。
卲晏枢坐靠在床头上,手里拿着一本俄语器械的书在看,闻言抬起头问晏曼如:“妈,您确定要让我跟祝馨领证办酒?您忘了,我现在是什么身份,苏娜又是怎么死的?”
关于邵晏枢在东风基地工作的事情,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原本晏曼如是不知道邵晏枢还在东风基地工作的,直到他出了事,小姑子把生死不明的他送到首都军区医院里,才跟她提起了这件事情。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明白,苏娜为什么临盆在即,突然被间谍哄骗带走,后来死在生产万里的手术台上。
原来是有间谍知道了邵晏枢隐藏的身份,拿他的妻子孩子,要挟他交出某份机密图纸,他没交,就对苏娜母子痛下杀手。
尽管东风基地的武装部门及首都军区的部队、公安,全力追寻那两名间谍,在最短的时间内救助苏娜,最终也只抢回了刚出生的万里,击毙一名间谍,让另一名间谍重伤逃走,而苏娜就开膛破肚的死在手术台上,死相惨烈到在场所有军警都不敢直视。
想起苏娜,晏曼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晏枢,你现在苏醒过来,组织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一直对你虎视眈眈,你要想继续做你的科研事业,你必然需要一个能让组织消除对你怀疑的人帮助你才行。
祝馨那丫头性格泼辣,很有自己的主见,比起柔柔弱弱的苏娜,她能够保护好自己和万里,只要你姑姑把那个逃走的间谍抓住击毙,祝馨也不到处乱跑,就在小陈的眼皮底下活动,她是不会跟苏娜一样惨死的。”
“要抓住那个间谍,谈何容易?一年过去了,关于那个间谍,姑姑没有任何消息,只是曾经追踪过他的痕迹,知道他逃亡了西北边疆,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我的身份或许早被他传递消息出去,暴露给了境外势力,我要是再婚,无疑又给那些人一个新的把柄。”
邵晏枢垂眸,合上书籍,声音沉沉,“妈,我不想害小祝,我观察她十来天,发现她的确如你所说,是个勤劳善良的好姑娘。她该有更好的前途,嫁给更好的人,而不是嫁给我,无时无刻面临未知的危险,随时都会丢掉性命。妈,您和万里我都不能保证能护着你们,何必拉上一个好姑娘一起死。”
晏曼如心口一窒,叹口气道:“妈也知道,让小祝跟你领证结婚,其实对小祝不公。可你就算不跟小祝领证,小祝已经嫁给你冲喜的事情,周围的人都知道了,她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你的再婚妻子,你现在就算跟她撇清关系都没用。
你与其担忧小祝未来的安危,还不如趁现在,对她好一点,别整天对人家板着一张脸,人家又不欠你的。
有空,你再让小陈教她练练军体拳、格斗术,让她强身健体,再给她弄把你爸留给我的驳、壳、枪护身,我相信以这丫头的智慧,当她学会这些防身技术和开枪以后,她比谁都勇猛,那些间谍想绑架她,只怕九条命都不够用。”
邵晏枢被她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半响才挣扎道:“妈,我已经三十一岁了,小祝才十九岁,我大她整整十二岁,我们俩年纪相差太大,我”
“别再给我找借口了。”晏曼如抬手打断他,“小祝已经是你的妻子,只差一张具有法律效益的结婚证,来保护她的权益。你大她十二岁怎么了,都说女大三抱金砖,男人同样如此,你正直壮年,等你身体养好了,什么都能干,不输那些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你只需要对小祝好就行了,等你跟她领证了,你就把你的钱包存折全都交到小祝手里,还得给她买三转一响,给足她应有的东西。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头一个揍你!”
晏曼如出门去了,没过多久,推着洗完澡,穿着厚厚棉衣的祝馨进门来,说了一句:“早点睡啊你们。”啪得一下关上房门。
屋里只亮着书桌台上放着的一盏台灯,光线有些昏暗。
邵晏枢靠在床头上,戴着金丝框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祝馨。
被晏曼如赶鸭子上架的祝馨站在门口,被邵晏枢这么盯着,尴尬的脸都红了,好想转身开门出去,回自己的小房间睡觉去。
“站在门口做什么,不睡觉?”邵晏枢看她站在门口,迟迟不过来,身体往左费力地挪了挪,给她挪出床上右边的位置,“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哦”祝馨不情不愿地走过上,裹着自己厚厚的棉衣,躺在右侧的床上。
床很大,她背对着邵晏枢睡在床边上,跟邵晏枢的距离,像是隔了一条大河。
邵晏枢取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转头对她说:“劳烦你,把台灯关一下。”
“好。”祝馨连忙起身下床,走到书桌前,把台灯关了,转头往床边走,结果光线太暗,走得太快,右腿膝盖一不小心撞到床角上,疼得她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爬上床。
“你没事吧?”黑暗中,邵晏枢问了一句。
祝馨摇头,“没事,就撞了一下。”
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祝馨感觉到邵晏枢似乎在朝她这边蠕动,顿时浑身僵硬,不知所措。
自从邵晏枢清醒,她给他喂了那次粥,他发脾气以后,祝馨就觉得邵晏枢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加上他不苟言笑,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生冷气息,她从心里底就有些怵他。
她不知道他朝她这边靠近想干什么,按理来讲,他现在半身不遂的状态,是不可能对她起什么旖旎的心思。
但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她又在晏曼如的督促下,自己爬他的床……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哪怕他跟她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按照男人没有感情也能跟女人做床事的尿性,难保他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