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不再开口
云旗急中生智往山洞口的方向滚了滚,迷药就撒在他身后,清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香气,云旗脸色骤变,抽出腰间长剑,捂了鼻子朝着那不怀好意的大汉冲将过去。
并没有如何下手,云旗便将那几个大汉吓走,于是雪山之上,还是剩下云旗和李飞语二人。
李飞语看着云旗将那些歹人赶走,心中五味杂陈,她不再开口,朝着山洞里走去,就来到那个小小的出口处发呆。
她救了云旗,并且放弃了逃走的机会。
“还算你识相,若是你不开口任凭他们杀了我,到时候你也会倒霉。”云旗语气轻快地收了剑朝着李飞语走去,后背上虽然被对方重重踢了一脚,可心里却是暖的。
直到他随着李飞语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那个仅凭一人可以出入的山洞出口。一瞬间,心思骤变,若是李飞语不救他,那么对方可以偷偷在这里躲着,晚上天那么黑,山洞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她完全可以躲到那些歹人离开,自行离去。
可她没有。
关键时候,李飞语救了他的命。想到自己从开始到现在对李飞语做的一切,云旗突然产生了一种明确的情感——惭愧。这种惭愧让他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是扭曲的,李飞语的以德报怨,这中间经历了多少煎熬,他不能全部探知,可他看到李飞语挺直的脊梁落寞的背影,突然就懂得了她的孤苦无依,她的天生良善。
“你为什么救我?让那些人杀了我不就什么苦难都消失了么?你不需要有任何的负罪感,只要你不说话在这里躲着,以后,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了。”云旗问道,声音有些发颤,他察觉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声中充满了郑重和谨慎,一点也不心惊。
李飞语缓缓回过身来看着云旗,她清婉的脸上有两道泪痕,眼泪已经干掉,不知她何时哭过,云旗只觉得揪心。
李飞语决计不再开口,作为对自己救下云旗的惩罚。她静静地注视着云旗,半晌朝着一旁挪了挪身子,靠趟在山壁上,闭上眼睛。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后悔了?”云旗半蹲着身子平视着李飞语紧蹙的眉头问道,他猜对了,李飞语确实后悔了,可是看到那紧蹙的眉头之后,云旗突然觉得心中产生了丝丝甜意。他微笑着注视了李飞语许久,然后脑海里想到了周国,脸色骤变。
她一直想逃,或许,她根本没想过救他?或许,这是她的一个计谋?让自己的心为她所掳,到时候两国交战,她更能探听消息。
可是她这样笨,又这样冷情,怎么一转念想这样多?她终归是异国人,他也终归是异国人。
极平凡又极不平静的一夜,云旗瞧了她一宿。
第二天照常赶路,她一句不说,像是发了某种毒誓一般,无论云旗怎样招惹,她都平静地受着,云旗看着她这般可怜又倔强的模样,心头压了一块儿重石,闷堵地紧。
瞧着李飞语身上穿的旧衣衫,云旗心一软,到了镇子上便去成衣店里给李飞语买了一套合身的衣衫,她并没有拒绝,仍旧未开口。
连着好几日,云旗憋坏了,李飞语却万分能忍,他终于明白李飞语说过的那些阴暗过去有多能打磨一个人的心性,李飞语虽然不会功夫,可这忍耐的本事却无人能敌。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买给你好不好?”云旗看着面无表情的李飞语问道,是从未有过的耐心。
李飞语摇了摇头,端起桌子上的热茶抿了抿,就当是回了云旗的问话。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云旗没有发火,倒是客栈里的老板有些同情道:“这位客官还真是多情,夫人是个哑巴还能这样耐心,现如今这般好的男人可不多见了。”
听到这调侃的话,云旗赶忙看向李飞语,觉得对方这么讨厌自己,一定会反驳,谁知道李飞语连头都没抬,手指落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毫无章法地比划,像是在排解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