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叮铃——”
“刺啦。。。。。。”
——
朦朦胧胧间岑淮安好像听到了被铁锈浸透的风铃声和…那难道不应该是电器接触不良所发出的特有的电流声吗?
这是哪?岑淮安眼皮好沉,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闪烁昏黄的灯光带着屋内的景象模糊地映入她的眼帘——正前方靠墙摆着一排被暗红色铁锈和陈年污渍几乎覆盖的铁质档案柜,左侧大敞着的窗帘透不进一丝外界的光明,窗檐挂着一排早已严重锈蚀的风铃却无风自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倚在一张松软的皮椅上,面前的办公桌摆着一摞书籍和一套装着变质药品的化学反应装置,几支中性笔和报告单凌乱地散落在桌面上,好像…好像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档案柜前来回走动?
岑淮安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坐直身子环顾四周——那里确实有一个身着泛黄白大褂的青年男医生在来回走动着,在档案柜里翻找着什么东西,可是整个办公室…应该是办公室…除了他以外岑淮安找不到任何别的人了,更令她脊背不住发凉的是那名男医生的白大褂上竟还沾着大片不知哪年留下的陈旧血污。
哦对,她拿的角色牌是个华运病院的黑心主任来着,想到这里岑淮安长舒了一口气,好像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了…不对劲!玲姐不是说过华运病院已经荒废许多年了吗?那她眼前活生生的男医生和他身上的血污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华运病院还有人在做那些灰色交易?
“周主任,您终于醒了!”好似是察觉到岑淮安微小的动作,男医生突然转过头来满脸兴奋地看向她,手里还捧着一大堆古老的文件,可是岑淮安怎么瞧都觉着他像个机器人…毫无生气。
岑淮安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喝住他,可是声音却哽在喉头没办法冲出来。
“周主任,周主任,我发现了一个还没配平的化学方程式,可是我不会算,你可以教教我嘛!”男医生蹦蹦跳跳地绕过办公桌直接跑到岑淮安身边,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顺便还塞了一支笔,然后便乖巧地站在一旁,与刚刚神经质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哎…”岑淮安本想把文件推回去,可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笔便已经习惯性地握在手中了,好吧,那看来她只能努力去脑海深处搜寻沉寂已久的化学知识了。
“KClO??什么东西来着?”刚看到第一个化学式她就哀叹了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不对劲啊,她什么时候把万年不变的披肩大散发扎成高马尾了?算了先不想了,KClO??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氯酸钾,周主任。”男医生从背后神神叨叨地凑近她的耳畔轻声道,这一声不仅唤醒了她沉睡的化学记忆,也唤醒了她学生时代上课溜号被老师抓包的…不太美好的记忆。
“啊!啊对,对,是氯酸钾,没问题,没问题,你说得对!”岑淮安被她惊地差点从皮椅上站起来,回头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连忙在KClO??的下面标注上“绿酸甲”三个字。
一直绷着面无表情的男医生在她看不见的背后翻了个白眼。
“嘶…那KCl又是什么…”岑淮安把眉头紧锁成一团,笔在她的指尖灵活转动,即使中学毕业多年,她看见化学方程式还是头疼。
“这个是□□,这个是氧气,周主任。”男医生朝前倾身用手指着KCl和O??告诉她物质名称。
“你真棒!”闻言岑淮安头也没回敷衍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急急忙忙标注上“绿化甲”和“氧气”。
她身后的男医生此刻脸上的表情极为难看,心说这年头钱可真难挣,在密室游戏里当个NPC还得辅导学渣给化学方程式配平。
“唉……”刚标注完岑淮安就立马笃定自己不会,仰头倒在皮椅靠背上,双眼无奈地望向天花板上那颗昏黄的电灯,为什么玩个游戏还需要丰厚的化学知识啊!这不公平!
一时间办公室内除了电流的刺啦声和风铃依旧在摆动没有任何声音。
“那个…周主任,要不我来配吧,我好像突然会了。”寂静半晌后,男医生重新把自己的表情调整回工作状态,恭恭敬敬地探身询问岑淮安。
“好好好,当然好,那可太好了!”一听他这么说岑淮安顿时精神振奋,以男医生这等专业人士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把文件和笔还给了他,眼里期待的光好似重获新生。
“你看,是这样的。”男医生当着岑淮安的面在方程式上勾勾画画,很快便将配好平的化学方程式递给了她,“还有哪个物质是氯酸钾和□□,而不是绿酸甲和绿化甲。”
“噢噢好的好的,我记住了。”岑淮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周主任,您在咱们院工作了这么多年,想必一定知道电疗室的位置吧?”岑淮安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被男医生阴恻恻的“贴脸杀”一惊。
“什么…电疗室?我…”岑淮安瞳孔地震,电疗室是一个正常的病院该有的地方吗?但无奈她扮演的角色是黑心主任……对哦,是黑心!……她必须知道,所以也只能急忙改口道“…当然知道,怎么了吗?”
“有一个咱们科室的老患者来复查被误认,现在正在接受电击治疗。我在想您能不能把她从电疗室的护士手里抢回来?”男医生把刚刚写完的方程式随手搁在桌子上,站在岑淮安面前把手臂抱在胸前,脸上呈很做作的思考状。
“抢…抢回来?”岑淮安抬眸看向一脸认真的男医生,犹豫着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怎么抢回来?”
“周主任!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谁料男医生的情绪突然变得非常激动,一把将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陈年病历拍在了岑淮安面前,“这是她的病历,电疗法根本就不适用!再拖下去就要出事了!”
“呃。。。”岑淮安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好,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