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抬手示意两车就位。五辆颜色各异的赛车车前后开入赛道,并排停在起跑线。引擎怠速低沉轰鸣,蓄势待发。所有人都扒着护栏探头看,议论声此起彼伏。姜亦是真的狂。起步直接拉满转速,轮胎轻微打滑冒烟,车头瞬间窜出去,硬生生抢出半个车身的优势,死死压住内线。场外瞬间一片惊呼。果然还是姜亦,起步碾压。齐峭下意识就要跟着全力提速,手腕刚压下去,副驾的闵厘淡淡开口:“别追。”声音很轻,却莫名让齐峭信服。“你还会领航?”闵厘看他一眼,在想这个人能不能全英文交流。齐峭立马收了油门,稳住车速,稳稳吊在姜亦身后不远处。也就两秒的功夫,他自己也看出不对劲了。姜亦起步优势这么大,完全可以一脚油门甩开所有人,直接领跑全场。但他没有。他刻意压着速度,不往前冲,也不靠边,就死死横在最中间的路线上,专门挡在齐峭正前方。摆明了就是卡位。其他三辆参赛车见状,立马抓住空隙,纷纷从两侧加速超车,一溜烟往前冲,瞬间跑出去老远。场上局势瞬间反转,姜亦和齐峭反倒落在了队尾。装逼王场外观众都看懵了。“姜亦干什么呢?怎么不跑?”“压速度卡齐峭位置?他俩单挑赌局,犯不着堵全场吧?”“疯了吧,放着名次不抢,专门针对一个人?”嘈杂的议论声传不进车厢。齐峭眉头瞬间拧紧,心里一下沉了。他这下彻底看懂了姜亦的心思。姜亦不在乎输赢、不在乎名次、不在乎旁人怎么看。他今天整场比赛,目的从头到尾就一个——让他齐峭坐稳第五。逼他以如此丢人的方式输掉赌局。姜亦太清楚了,正常跑,他或许能赢。但只要死死贴线卡位、全程封堵,不给半点超车空隙,齐峭就算技术再好、车况再稳,也没有任何办法。真阴险。也是真侮辱人。齐峭心里头有火在噌噌往外冒,抓方向盘的手都用力到指节泛白,就在这时,突然听见闵厘问他。“你能全英文交流吗?”齐峭神思被打断,满腔怒火暂停,一脸错愕:“啥?全英文,漏漏漏,俺不行!”闵厘面无表情:“好了,我不会领航。”齐峭:“……”头一次憎恨自己是个英文学渣。前面姜亦还死死卡着他,车身像一堵墙,死死封住超车路线,齐峭咬牙:“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被他卡到终点吧?”他气得很:“要不我直接给他撞山下去得了,吗的装逼王!”闵厘比他淡定多了,还有心思问他什么是装逼王。齐峭:“……”行吧,人活着就是要好心态。他无奈又快速的认真给闵厘解释了啥是装逼王。闵厘“哦”了一声,原来如此,一本正经开口:“那一会儿我们俩也当装逼王。”齐峭不敢苟同,嘴角狠狠抽了抽:“咱俩有这个机会吗?”这会儿被压的死死的。还装逼王呢,别丢死个人就行。听到他的反问,少年轻飘飘的声音再度响起,越漫不经心就越显嚣张:“实在没有,那你就踩油门把他顶山下去吧,我叫我哥给你请最好的律师。”齐峭瞬间笑了出来,心情放松多了。闵厘忽然正经起来,目光往外看了一眼,开口:“回程是不是有个长直窄道?”齐峭笑声一收,下意识点头:“最后三公里,路很窄,在那之前我们不能超车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说着,他又反问:“对了,你怎么知道?”闵厘点点头,随口说:“他们跑上一局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路线。”齐峭:“……牛逼。”他还以为那会儿闵厘趴玻璃上看是在看热闹呢。“直线前有两个复合弯,你在倒数第二个复合弯做好外线超车准备。”齐峭一愣,“这你也知道?”闵厘淡淡回:“顺手的事。”齐峭:“……”行!齐峭又问:“为什么要在倒数第二个复合弯超车?”这是什么战术吗?闵厘抬眼看了他一眼才说:“因为没超成还能给你第二次机会。”合着是看不上他的技术。行!齐峭气笑了,服气了:“原来你才是真正的装逼王!”超大液晶大屏上显示着赛况。“怎么回事?齐峭被压着也不超车?”“这是什么战术?一直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