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通知里清楚地强调,由于学校内的丧尸数量过多,车辆容纳的人有限,只带身份证明即可,但是仍然有人不听……”在沈闻雪冷静,甚至有点冷血的描述中,牧遥仿佛看到了那天的混乱。生光大学不仅仅是重点大学,它还是生光市的地标建筑之一,也是很多人来生光市旅游的必去打卡点。所以校园里遍布的丧尸,不仅是留校的学生,更多的是一大波游客,数量是相当惊人的。沉闻雪还和唐知画笑着开过玩笑,说如果不是她们这里是重点大学,有重要的人才,按照校园内丧尸的密集度,说不定会被直接放弃。因此官方的救援难度大大增加,综合考虑之下,为了防止被丧尸注意,最后来的车辆只有两辆。一辆载着武警,一辆载幸存者。车辆还没停稳,在车门打开的间隙,无数的幸存者们便涌了上来紧紧贴着车门。不是丧尸,胜似丧尸。车门终于开启,背着巨大背包的人先挤上了车,没有多久,很快客满。车辆如同春运时候的火车一样,每一个角落都塞满了人。这时候如果能丢掉巨大的行李,就能再进一个人。那是一条生路。混乱也是这时候开始的。拉扯,吵闹,争执一起出现的时候,事情就不对了。排队的人焦灼于只有10分钟的时间,时间一分一秒都在过去,却根本挤不上生路。如果仅仅如此,还不至于彻底崩坏。但是有人在队伍中变异了。非常突然。“他和常人没有任何区别,穿着长袖长裤。我们为了防咬都会穿得比较厚,哪怕热也比被咬好。”“那个学弟经常出来帮忙清理丧尸,搜寻物资,身手很好,每次都冲在最前面。”“在避难前的日子里,我们几乎天天都能看到他,根本看不出来被咬的痕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被咬的。”“是很久很久之前了,我怀疑是刚开始末日的时候。”唐知画闷闷地插话,“有人挣扎的时候扯开了他的袖子,我看到了。”“他手腕上的咬痕都已经好透了,只剩下一道很浅的痕迹。”“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认为自己没事,毕竟这么久了都没变成丧尸。”但很遗憾,只要被咬了就会变成丧尸。突然变异的丧尸攻击了周围一圈的人,巨大的动静加上丧尸之间的莫名吸引,顿时很多丧尸不再受肉喇叭的影响,开始往车辆靠近。在这个情况下,官方快速制服了暴动的丧尸,但也因车辆满载,只能先行离开。“他们让我们回去,明天会再来的。”“但是他们一走,我们就是最新鲜的靶子。”“上车的只有一小部分人,大部分的人都被留下了。”沉闻雪语气里透露出了怨气:“我们还有江寻都没有上车,她在我们前面不远,和她舍友在一起,我们本来想拉着她快跑。”“可是,周围来了一大波丧尸。”沉闻雪和唐知画一直奋战在前线,她们看到乌泱泱的丧尸虽然慌,却并不害怕,而是在思考怎么脱离困境。但是一直闭门躲在屋内的同学就不一样了。划破天际的尖叫是彻底崩溃的信号。在这个混乱中,江寻被她的舍友当做盾牌,被丧尸啃咬后,一把推进了丧尸堆中。牧遥的手猛地握紧。“我们救不回来她,她当时就被啃了好几口。”唐知画带着哭腔说道,“后来,后来我们找到了变成丧尸的她……”“她的身体已经破破烂烂了,还在走来走去。”唐知画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大哭起来。她哭得放肆,似乎要把积攒多日的痛苦和悲伤一同哭出来。沉闻雪的眼里也有泪意,但她的语气狠绝:“剩下的人发现我们有武器,都往我们这里躲,想要我们保护她们。”“保护?那是想拿我们当盾牌!”“江寻的舍友被我同样踹进了丧尸堆,她敢这样对江寻就一定做好了被我们这样做的准备。”“后来也被我们找出来杀了。”“踹完她之后我们就回到了寝室,其他人怎么样了我们就不知道了。”“这群没用的,只会寻求保护的废物,死了也没什么关系!”“而且第二天,官方的车辆并没有来。”听到江寻舍友也死了,牧遥紧皱的眉头才微微舒展。但是她仍觉得有点不对劲。她们这里官方确实来了三天,把有意愿离开的人都接走了。甚至郭凯这样身上带伤的,不愿意留在避难所隔离都被送了回来。这样看来,官方的秩序依旧,言而有信,甚至称得上服务态度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