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急?出什么事了?”沈舟行惊讶,连忙问。
“我们先去向莲华君辞行,晚点路上说。”程锦走了过来,捞起沈舟行身后的带子,“快解开,我们赶路,明日就得回到。”
“噢,好。”沈舟行一拂袖,身上的光带瞬时消散。
“你们都要走了吗?”何洛笙再次开口,语气早已没有开头时的雀跃,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孟无思。
“是啊,宗门有事。”沈舟行不忍心看着她如此失落不舍,“以后我们得空了定来看你。你好好休养,待我找到洗孽池,你就能摆脱净灵台了。”
长长的一句安慰好像没起作用,何洛笙甚至都没完全听进去,目光仍落在那人身上,问她:“真的吗?”
问的不是净灵台,不是洗孽池。
问是什么,她的目光所指很清楚,却没有等来回答。
“会的会的!一定!”程锦打哈哈道。
时间很赶,场面因着何洛笙的哀切不舍也有些尴尬,大家都轻声与欲泣的小女孩告别,最终在孟无思一声“再会”后,何洛笙终于是扁扁嘴点了头。
程锦大松一口气,拉着沈舟行就往外走。
叶澜转身与孟无思并排跟上。
孟无思走到洞口外,忽然停下脚步,“你们等我下,我去去就来,很快。”
甩下一句话,她便头也不回地又走进了洞口。
留下程锦和沈舟行面面相觑,沈舟行和程锦对了半天眼神也不知其意,连忙又朝叶澜投去询问的眼神。
叶澜却依旧淡然从容,只是轻轻摇头。
孟无思如何想的,何洛笙又是何意,都是她们二人的事。
孟无思要说的话是会令何洛笙雀跃也好,伤心也罢,也是她们各自的缘法。
孟无思说到做到,没多久当真就又出来了。
面色如常,要说有什么不同,沈舟行瞧了又瞧,这才发觉她多了一分从容。
孟无思走到程锦身旁,见程锦盯着她看,没好气道:“快御剑!难道你还想要我这个伤员御快剑回去吗?”
“你还使唤上你师叔了啊?!”程锦翻白眼。
“难道还要大师姐载我吗?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孟无思不客气地怼道。
“在了在了!”程锦说着唤出剑,似乎还是不甘心就这么为人驱使,又嚷道:“沈舟行,你什么时候学学御剑啊!这样好歹多一个人会载人!”
一番打闹式的拌嘴后,四人终于是御剑出发。
“喂,你找她都说了什么啊?看你好像有点高兴?”程锦暗中窥探多时,终于还是按捺不住问身后的孟无思。
“我有什么好高兴的?”孟无思挑眉反问,“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我知道了我心中所想。”
*
孟无思忽然又再次走入洞中时,何洛笙还站在原地。
她见了孟无思,整个颓丧的身躯又一个激灵精神起来。
“孟姐姐!”一声清脆的轻唤,依旧是那么雀跃。
“临走前,还是觉得有些话得说出来。”孟无思咬咬腮还是挑开了话头。
“嗯?什么?”
“何洛笙,我只是巧合和责任使然救下你的人。我知你心意,但……”
“恕我不能回应。”
“但也谢谢你,让我这些天想清楚了一件事,虽然这样说好像不太好。”
“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你还会遇到许多人,你到时定然发现,我只是你遇到过的平平无奇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