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以为这架势是陆止符遭遇了什么重大不测。紧接着,医院的医护人员也赶过来。“陆中校?!”一位经验丰富的护士长失声惊呼,立刻指挥手下推来移动病床,“快!这边!”花的大脑似乎还在因高速运转和过度焦虑而嗡鸣,他所有的感官和注意力都死死锁定在怀中那人滚烫的躯体上,甚至不知道该把人放下。直到医护人员轻轻拍他的手臂,他才如梦初醒,极其小心地、几乎是依依不舍地将陆止符转移到病床上。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正如沈洛言所料,是典型的病毒性流感引发的高热。虚惊一场。于是大家得知被大动干戈的陆中校只是普通发烧。先前认出陆止符的一位中年军官上校走了过来,看着花仍旧失魂落魄、脸色煞白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宽慰:“沈先生,放轻松点。陆中校那身板,铁打的!估计就是最近太累,天气突变,着了凉,发烧了。他啊,平时不怎么生病,所以一生病就容易来势汹汹,看着吓人。没事的,肯定很快就好。”他顿了顿,打量着花依旧紧绷的侧脸和凌乱的头发,脸上露出惊讶混合着善意的调侃笑容:“不过说真的,刚才看你抱着陆中校一路狂奔的样子……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陆中校那分量,我们平时切磋都知道。没看出来啊沈博士,您是经常锻炼?这……真是深藏不露!”旁边几个相熟的军官也纷纷点头,露出理解又有些促狭的笑意。显然,这位“沈洛言博士”刚才那完全不符合其文弱学者形象的、充满力量与急切的举动,以及此刻毫不掩饰的担忧,都成了“伴侣情深”的最新佐证。这些话语和目光像一盆冷水,将花浇了个透心凉。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失控。他应该怀疑悬浮车无声地滑入住宅区的地下泊位。陆止符依旧虚弱,但坚持自己行走。花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紧锁着他的背影,直到陆止符稳稳走进门屋,他才稍稍放松。回到家,陆止符直接回了主卧休息。花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大概是更换衣服的细微声响。他走进厨房,打开恒温控制,接了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