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命令似乎对顾长安来说难以理解,他眼皮忽闪了几下,最后不甘心的闭上。
周轻满意地往门外走。
他雀跃着推开门,虎牙得意忘形地露出嫩白的尖角,浑然不知腿上留着扎眼的红痕,随意一碰,就烙下不得掩盖的罪证,堂而皇之地往外走。
面前却忽地出现两只横挡在他面前的手臂,一左一右,分别来自不同的人。
左侧陈秋白,右边秦不咎,两张格外清楚的脸映在周轻眼前。
周轻笑容僵住,虎牙尖还没回收,心跳骤然加速,有些慌乱。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陈秋白表情狰狞,他瞳色里掺了点少见的暗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分外刺眼,在周轻身上穿着的裙子上来回扫视,往前他总是不敢看,最多瞟两眼,暗自揣着那点甜回味,现在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狠劲地看。
恨不得按着周轻的脑袋,让他看看,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穿着什么,又在哪里。
他长呼一口气,竭力遏制暴虐的渴望,最后似笑非笑。
“好巧啊,轻轻,在这里碰到你了。”
“轻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轻轻想出来玩吗,这当然可以,下次可以约上哥哥,我陪你一起更安全。”
“还是说,谁勾引你出来的?”
“——是门里的人吗?”
他眸光浮动,冷冽的视线钉准那道厚重的门,蓦地手用力一推,已经露出条容许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周轻立马把门合上,三分钟还没过,陈秋白休想阻挠他的计划。
“陈秋白,你凭什么管我?!”
“我为什么不能参与你的生活,是我真的没有合适身份,还是在轻轻心里我的身份从来没有得到认可?”陈秋白一字一句地说。
陈秋白这个时候要是还没看出来周轻是真的讨厌他,那他就真是傻子了,他逆着时间线回溯记忆。
从第一次见面,周轻拉着他衣领威胁,他权当是周轻被撞见小孩之间的小打小闹太羞耻了,再到周轻次次直说讨厌他,他也只当是不痛不痒的玩笑话。
现在看来,恐怕从始至终周轻都没有骗过他。
周轻讨厌陈秋白。
昨晚他才梳理清楚自己的心意,周轻说的对,他的心思不纯粹,陈秋白心里莫名甜滋滋的。
可这糖果刚刚剥了壳,就被告知有毒,梗塞在喉咙口,噎得陈秋白心都要碎成几瓣了。
周轻指尖冰凉,反问:“你觉得呢?”
陈秋白不需要回答,他已经从周轻敛着的疑惑的眉眼读懂他的心,那么无辜,狰狞的表情在意识到这一刻后反而恢复安宁。
这一切,都不过是他陈秋白自作多情。
突如其然,陈秋白想起秦不咎的提醒——
“你要是敢心软,退半步,那小东西一定会不依不挠,让你付出代价。”
他眼神阴森,盯着身旁的秦不咎:“秦不咎,轻轻说你之前抱过他,你和他之前就认识,是这样的吗?”
秦不咎置身事外,猛的被扯入局势,闻言也是神色波澜不惊,随眼一扫,就见旁边那只小东西,听见他名字比本人还应激,浑身一抖,跟受惊了的猫似的那般可怜。
他微不可查地勾唇,知道周轻早就看到自己了,刚才恐怕只是在装傻。
秦不咎盯着周轻,步步逼近,半晌没有回复,像是要从周轻那里征求一个答案。
周轻想听他说认识还是不认识?
周轻毫不畏惧地直视回去,秦不咎的出现并不在他意料之内,心里开始慌乱,无意识地咬着唇肉。
秦不咎收回目光,脑海里全是周轻泛肿的唇肉,他曾反复纠正过这个毛病,现在看来还是没有改过。
“认识,我之前把他当做关系不错的弟弟。”没有再继续逗周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