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周轻桌子上放着的一本《人工智能导论》,封面已经被翻到卷边了。
陈秋白:“轻轻也打算学人工智能专业,这本书我大一也用过,不过现在已经找不到那本了,上面全是我当时的笔记……”
周轻猛地睁眼,表情唰地严肃。
竞争对手陈秋白与他身处同一领域,还在向他宣战。
陈秋白得到的教育资源比他好的太多,尽管他回到陈家后,马不停蹄开始上私教课,希望能弥补这么多年的差距,仍然杯水车薪,周轻心里酸的直冒泡。
几天相处下来,陈秋白慢慢察觉到周轻身上一些奇怪的开关,凡是和陈秋白客观成就有关系的都会吸引他的注意力,比如被陈父夸过的精湛马术或是流利的西班牙语,甚至是一本认真钻研过的课本,然后周轻就会试图迈上相同的路径,并试图超越他。
陈秋白对其乐此不疲,巧妙的利用这个开关吸引周轻的注意,心里甚是快慰——
轻轻对他,好感兴趣啊。
周轻刚睁开眼,眼前就多了三张叠在一起的碎纸片,不规则的图形被塑封膜保护的完好无损。
“轻轻大王,我来上供,这些够吗?”
周轻立马知道陈秋白醉翁之意不在酒,单纯想让他睁开眼睛,恶狠狠地抢走碎纸片,只好无力地服用营养药剂。
微微蹙眉,眼尾下垂,淡粉的唇肉浸润后蒙上一层湿淋淋的水光,看着惹人怜爱。
陈秋白给他顺毛:“我突然又觉得那本书应该能找到,我等会去翻翻,找到后立马给轻轻拿过来。”
“……嗯。”
周轻小声哼唧,算是答应。
陈秋白又盯着周轻的脸看,看得出神,脸颊似乎比以前圆了一点点,粉了一点点,可下巴尖还是细弱的一截,两只手指就能轻松拿捏。
他眉头紧皱,下意识地双手放在周轻腋下,轻而易举地把他提起来掂量。
沉了点。
陈秋白满意地把周轻放下,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样的行为非常冒失,脑筋狂转,解释道。
“我刚才……我刚才只是做了一下兄弟之间很常见的娱乐活动,有助于舒缓心情、促进感情。我朋友秦不咎也有弟弟,他说他跟他弟弟也经常这样,效果很棒。”
“哦。”
“我讨厌你。”
“……”
周轻的“讨厌”对于陈秋白来说,无非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陈秋白知道轻轻对他很感兴趣,闻言反而笑得灿烂,他毫不犹豫地把讨厌之词判定为——
谎言。
与此同时,周轻也在心里浮现出这个判断。
秦不咎特别讨厌小孩,尤其讨厌自己的亲弟弟,在和周轻相处的那段时间,每次提到都会厌恶地佯装呕吐,半真半假地说希望周轻当他的弟弟。
当然,秦不咎后来没多久就后悔了,神色冷冽。
“……周轻,你恶毒、愚蠢、麻烦,比我弟弟还恶心。”
秦不咎离别前亲口对周轻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