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时间少说闲话,顾少说了让他进去,我们照做就是了。”
“……”
*
酒吧内部面积不小,人流量却有些稀疏。
周轻刚走进去,就感觉到那些推杯换盏的人似乎短暂地停滞了一瞬间,然后又回归到灯红酒绿的氛围里。
他不在意那些目光。
凭心而论,从小到大他就一直活在很多人的注视里。
小时候不少人夸他长得好,白净灵动,像是漂亮的人偶或者是晶莹剔透的小雪人,更何况成绩还好,是街坊邻里羡慕的“别人家的孩子”。
起初听到这样的夸赞,养母脸上还有些与荣有焉的自豪,后来周祝降生,养母的态度变了,恨不得撕下他的脸皮,抢走他的成绩,再一股脑塞给宝贝亲儿子。
周轻就在这样阴晴不定的态度下被反复拉扯,蹂躏折磨。
在学校他是被学生讨厌的学霸对照组,在家他是被家人嫌弃的无情空心人。
好在他早早的学会了做减法题,那些散发着恶意视线都被他一一过滤掉,特意留长头发挡住那张分外夺目的漂亮脸蛋。
难道谁在意他,他就应该在意谁吗?
没有这样坏的道理。
他转头去找顾长安,精准地错过其他人的视线,专注的干着自己的事情。
像极了一尾灵巧的鱼儿,自在如意,跃入一湾深浅难辨的潭水。
最终选了唯一一个吧台空位坐下。
正巧对上顾长安深邃隐晦的眉眼。
找到了。
吧台空位正对面就是坐在最里头卡座的顾长安,他姿态闲适,两条修长的腿慵懒交叠,地面上铺着一圈隐藏式干冰雾带,升腾起的淡色白雾间透出皮鞋底部一抹红,伏如潜豹,看向周轻的眼神自信轻佻,稳稳举杯。
似是在为不期而遇的邂逅庆祝。
周轻眉峰一挑。
还看?收你的来了。
他转而看向别处,压低帽檐,利落地掏手机,拍完照他就可以顺利离开了,顺手接下调酒师递来的酒杯,对上对方期待的眼神,象征性地轻轻抿了一口。
味道酸甜爽口,他不由地多尝了几口。
手机打开,却发现有一条来自赵宇树的消息。
赵宇树:答应你的事情我都做完了,现在我们能一笔勾销了吧,今天晚上8点半我们公司楼下咖啡店见面,我要当面确认你删掉所有视频。
周轻眉头紧皱,刚想说自己没有时间,猛的意识到不对。
赵宇树对顾长安有所图谋,虽然被拒绝过一次,但以他那副急功近利的性子,没有看到顾长安那条愿者上钩的朋友圈还不再试试的道理。
要么他没来得及看到,或者没有权限看到顾长安的那条朋友圈。
那么问题就越来越明显了,周轻一个刚刚加上没几天的好友却能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