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江边,杵著那栋著名的烂尾楼之王。
锈跡斑斑的钢筋直指天空,水泥墙体在江风里呜呜作响。这里曾是投资人的噩梦,但今天,这个无人问津的地方却变得异常吵闹。
几十辆重型卡车轰鸣著进场,卸下一箱箱昂贵的摄影器材和灯光设备,还有成吨的炸药。
巨大的吊车把一架真正的民用直升机吊上了顶楼停机坪。
周围拉起长长的警戒线,路过的市民和狗仔队都伸长了脖子,猜测这里要搞什么大动作。
上午十点,吉时已到。
剧组的开机仪式没切乳猪,因为柳如烟坚决反对,说那是她的“家人”。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供桌,上面摆满了旺仔牛奶和红牛。
“来来来!大家干了这瓶奶!祝咱们剧组旺!旺!旺!”
苏白穿著他那件外卖服改的导演马甲,手里举著红牛,站在废墟中央,对著眼前的队伍喊道。
站在苏白旁边的,是金主王多鱼。他今天穿得更花了,大金炼子在太阳下晃眼。王多鱼看著周围昂贵的设备,尤其那堆炸药,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好!这排场我喜欢!苏老弟,记住咱们的宗旨:只选贵的,不选对的!能实拍绝不特效!能炸楼绝不抠图!”
苏白嘿嘿一笑,凑过去低声说:
“王总放心。刚才那爆破团队报价两千万,我连价都没还!直接签了!这钱花得够快吧?”
“快!太快了!我就喜欢你这种败家……哦不,豪爽的劲儿!”王多鱼一拍大腿,兴奋的喊道。
仪式结束,演员开始化妆。
柳如烟回来了,从养猪场回来后,她像是换了个人。
以前演乞丐都要全套妆容,现在她穿著破烂的迷彩服,脸上抹著锅底灰,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神里那股狠劲和野性是以前没有的。
“苏导。”她走到苏白面前,声音沉稳,“我准备好了。这场戏要怎么演?”
苏白看著她,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这眼神有戏。不用演,就把你在猪圈里抢饲料那股狠劲拿出来就行。”
柳如烟:“……???”
她虽然想打人,但知道苏白是对的。那段日子,確实让她明白了什么是生存。
顾瑾言也到了。
他穿著昂贵的高定西装,戴著金丝眼镜,一副斯文精英的模样。
但苏白走过去,抓起一把地上的灰抹在他西装上,又扯歪他的领带,弄乱他的头髮。
“顾律,你现在的身份是在大逃杀里不择手段的黑心律师。你的优雅要带著狼狈,斯文要透著疯狂。懂吗?”
顾瑾言看著自己那套十几万的西装瞬间报废,嘴角抽了抽,但听到“疯狂”两个字,他推了推眼镜,嘴角那丝笑意有些坏,又有些疯:
“放心。疯狂,我有经验。”
张子越早已经迫不及待了。他穿著飞行员制服,站在那架直升机旁边疯狂自拍。
“家人们!看!真飞机!待会儿本少爷就要开著它去救人!太帅了!”
苏白路过,冷冷的补了一刀:
“张少,別帅了。剧本改了。”
“啊?那我干嘛的?”
“你的任务是去送死。飞机刚起飞就被反派用火箭筒轰下来,戏份主要是坠机后的惨叫。”
张子越:“?!?!”
“骗你的。赶紧上去熟悉操作,油费很贵的,別给我乱飞!”
下午两点,拍摄正式开始。
第一场就是高难度动作戏:男主李铁柱要在废墟里狂奔,躲避追杀,並从一栋楼跳到另一栋楼,中间距离足有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