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解不开。”言缨嘀咕着,眼神迷离,心里还想着要趁他脱裤子偷看。
可在裴元澈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裴元澈心想,她果真是好色,怪不得那么喜欢看那种话本。
她身上软,手上力气却不小,而且好像对这件事很执着。
裴元澈只好强行拉开她的手,稍退开一些,一边解腰带,一边盯着她,免得又出别的状况。
脱下外袍放在一边,莫名生出一些期待。他走近,低头看着她,嗓音低沉开口道:“然后呢?想怎么样?”
眼前的人垂着头不出声,裴元澈以为她是有贼心没贼胆。蹲下身,抬头一看,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面色酡红……分明是睡着了。
裴元澈把她放倒,用手轻拍了几下她的脸颊,手感滚烫。当真是睡着了。
他有些气闷。既然如此,那就睡觉。
裴元澈侧坐在床边,看着她一身鲜亮的衣裙,心想,总要把外衫脱掉。可他没帮女人脱过衣裳,竟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从上到下细细看了一会,他终于看到她腰间有系带。手指一勾,腰带便松了。解下她的罗裙,丢在他的外袍上。
见那两件衣裳亲密无间地摞在一起,他心里莫名有些浮躁。
目光落到她上半身,衣衫散乱,那些轻飘飘的料子遮住她胸口的起伏。他的手指停在胸口系带前一寸,忽然想起了大婚那夜他看见的那片雪白。他的喉结滚了滚,感觉耳朵有些热。
不能脱。他的手止住了。
但是,她的脸近在咫尺。随着规律的吐息,淡淡的槐花香打在他脸上,混着青涩的梅子味,微酸,却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他不自觉地凑近,贪婪地嗅着那股甜香。
她的唇脂,有些刚刚蹭在他衣襟上,余下的那些,此时都沾在他指腹上。
像是着了魔,凤眸盯着她的唇。他想停下手上的动作,却又不愿意停下。
裴元澈知道,这不太对。他也知道,契约就在床下。但是又有一个念头在他耳边低语:就尝一口。
她吃了许多渍梅子,嘴里应该很甜吧。
裴元澈几乎失了心智,低头凑近那让他着魔的源头。
言缨这时候忽然翻了个身,打断了他的旖念。
……
他如梦初醒。她为何总在勾引他。
望着她的背枯坐了一会儿,他起身去净室洗了个冷水浴。
再回到寝宫,她已经睡熟。把她抱到床里侧,他才在她身侧躺下。
一夜安眠。
*
言缨睁眼时,头还有些晕。
入眼的不是她的床帐,腰上还有什么很重。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
一条结实的手臂横亘在她腰上,她背后贴着一片壮阔的胸膛,肩膀宽厚,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她脆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