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大门‘砰’的从外面撞开,金发财抬着‘尔康手’声泪俱下的控诉着,要不是他衣服穿的好好的,真会让人觉得是在哪里被非礼了似的。
太佑谦翻了个白眼,得了,更会演的来了,没心情演下去了。
周盛不可察的松了口气,要知道再被太佑谦逼问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怎么了?”
金发财抱着周盛大喊了起来,嘴里念不清在说什么,像是遭受了天大的打击。
白小北被金发财的嚎哭彻底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茫然:“怎么了?外面好吵,谁在惨叫?”
“没事,”余扬揉了揉他的脑袋,嘴角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发财在发疯呢,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白小北还很困来着,可是外面实在是魔音绕梁,而且,好像还有另外一个声音。
“还有谁在?”
“金发财!我知道错了,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我对灯对门,对路边的小草发誓!开门啊——!”
余扬说:“好像是姜楚星。”
白小北无奈的摇了摇头,“感觉九队要更热闹了。”
金发财愤怒的咆哮隔着门板传来:“滚!冻死你!你就穿着你那骚包内裤去给丧尸走秀吧!”
观察间里的余扬和白小北面面相觑,终于忍不住,低低的笑声在房间里蔓延开来。宿醉的头痛和昨夜的沉重,似乎都被门外这出活色生香的闹剧冲淡了不少。
夏程元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了,看着这场混乱,眉头紧锁,但当他目光扫过走出来的余扬和白小北,以及他们相握的双手,紧锁的眉头又缓缓松开,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冰冷的实验室里,那个小小的余扬。
那时的余扬,还没有名字,被叫做零号,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小雕塑。对所有的实验、测试、药物反应都漠不关心。无论疼痛还是不适,他都能面无表情地承受下来。他有过一个已经离开的研究员送的、很旧很旧的小熊玩偶,是唯一能让他目光停留片刻的东西。
后来,玩偶被另一个孩子抢走,当着他的面用剪刀剪得稀烂,棉花散落一地。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哭,会闹,会愤怒。可是零号,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空洞,然后默默地走过去,把那些破碎的布片和棉花一点点捡起来,抱在怀里,走到角落坐下,再也没看过那个地方一眼。
没有眼泪,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仿佛失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那份近乎冷酷的平静,曾让夏程元心惊,一度以为,这个孩子的心,或许早已被实验磨砺得失去了感知温度的能力。
直到现在。
夏程元看着余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