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槐序自觉又中了计,陡然将头仰开些许,眼尾洇开了一片朱红,和藏在胸膛底下的一颗心一样红。
她侧着头睨过去,谈吐难得失当:“半天之内,我不会再理你。”
商昭意望风而降,但好像不是太诚心。
“我错了。”
尹槐序立刻看向别处,眸光似也被亲软了,聚不到一处。
“不过,为什么是半天,不是一天?”商昭意问。
尹槐序有些语塞,一半当然是——
出于私心。
一天太长了,她不想冷落商昭意那么久。
她言不由衷:“因为现在已经过去半天了,并不是为了与你方便。”
说这话,还故意将姿态略微摆高些许,省得这人不当真。
商昭意松开了环在对方腰上的手,有商有量地问:“十秒好不好,以前不算,现在你十秒不理我,对我来说,胜似十年。”
尹槐序立刻捂上说话人的唇,光是听这一句话,她心就软了。
捂得不够严实。
商昭意的声音闷闷地传出:“而且半天太长了,我们才刚在一起,这样会很伤感情,我好珍惜你,发誓下不为例。”
说话时,张合的唇在尹槐序手心一下下地刮摩,瘙痒一般。
商昭意又说:“不如这样,我们什么时候亲,亲多久,怎么亲,以后都由你决定。”
尹槐序连忙收回手,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好,接着后知后觉,她为什么要和商昭意约定这个。
两人乘坐电梯上楼,开门的剎那还以为走错了楼层,因为周青椰的门外站了一个人。
活人。
那人肩上还站着一只鹦鹉,鹦鹉唧唧喳喳地说话。
“小宝在,床前明月光。”
“妈妈!”
“爱妈妈。”
尹槐序下意识将商昭意的手撒开了,另一只手还掩在尚未冷却的脸上。
被人看见,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站在周青椰门前的人听见电梯打开,有些诧异地转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竟然是林医生。
林絮落没想到还能在这碰到尹槐序和商昭意,忙不迭道了声好,接着才迟疑地问:“两位也是来找周青椰的?”
“对面这套房是我租的,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我过来看看。”商昭意指了周青椰的对门。
林絮落只知道尹槐序和周青椰有一段缘,却不知道商昭意也住在这,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这裏鬼气这么重,我还以为没人会住在这呢,周青椰也没提过这事。”
她肩上的鹦鹉突然唱起歌了:“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啪啪!”
唱完这句,鹦鹉一歪头又叫:“妈妈。”
林絮落有点无语,想把这鹦鹉的喙捏住,两根手指都伸上前了,想想还是算了。
“你养的鹦鹉?”尹槐序放下手,面颊似乎没那么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