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周屿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很快压下去,带着一丝颤抖,“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你的问题。”顾夏初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心里有人了。”
“谁?林惊野吗?”周屿追问,语气里带着不甘和急切。
顾夏初没说话,只是缓缓抬手,将颈间的衣领往下拉了一点。昏黄的灯光下,她白皙的锁骨凹陷处,一枚小巧的纹身清晰可见——是黑色藤蔓包围的荆棘纹身三个字母,LJY,纹得极淡,却像烙印一样刻在那里。
周屿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死死盯着那三个字母,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是林惊野名字的缩写,他认得。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屿自嘲地笑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眼底的光彻底熄灭:“我知道了。所以他丢下你,不声不响的离开,甚至一句话都没有,你还是忘不了他吗?”
顾夏初重新整理好衣领,将那枚纹身藏回衣料之下,轻声说:“周屿,你很好,对我也很好,但是对不起。”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没有再回头。周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里的小票被他揉成了一团。
顾夏初心里乱成一团,一个人在校园里闲逛,正巧碰上了出来找他的林萧和周墨,林萧也老远见到了顾夏初,见她似乎并不开心,甚至有点失落,周墨轻声开口:“夏初,你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别不开心了,要不我们去吃学校门口的重庆鸡公煲吧?”周墨话音刚落,就被林萧狠狠掐了一下周墨胳膊,
“哎呦喂,你干嘛啊?”周墨吃痛的大叫,叫声又在林萧瞪他的时候戛然而至,哪家鸡公煲,林惊野也爱吃,周墨恍然大悟的捂了捂脑袋:“糟了个糕的,夏初别生气,那我们吃日料!日料!咱们不提那个又蠢又笨的林惊野了!”
顾夏初被这对冤家逗笑:“没事的,你们两个不用这样,我吃过了,和周屿……”
林萧一听来了兴致:“周屿啊,一直追你的哪个音乐系学弟?”顾夏初点头:“你怎么知道的?”林萧耸耸肩手肘撑在周墨肩膀上:“他每天都来,想不知道也没办法,不过,小初你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啊?”
“周屿跟我表白了。”顾夏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站在一旁的林萧和周墨几乎同时呆住,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好奇。齐刷刷的看着顾夏初,林萧率先开口:“那你……答应了?”
顾夏初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她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眼神有些放空。“我没答应。”
“周屿哪小子我也接触过,人不是还不错嘛?”林萧追问,“对你也挺好的,人也靠谱,你们不是一直相处得挺愉快的吗?”
顾夏初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我……”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放不下林惊野。”
话音落下,咖啡馆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角落里传来若有若无的轻柔音乐。林萧和周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丝心疼。
周墨伸手轻轻拍了拍顾夏初的肩膀:“夏初,我们都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他。虽然我是他兄弟,但我也提醒你,他走了三个月了,你得向前看,”
顾夏初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试过了,真的试过了。周屿很好,是我配不上他。可我只要一想到林惊野,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我骗不了自己,也不想耽误周屿。”
周墨叹了口气:“感情的事,从来都勉强不来。没关系,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我和林萧都陪着你,”
顾夏初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却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是啊,放不下就是放不下,与其自欺欺人,不如坦然面对。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或许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此刻,她终于遵从了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