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顾时夜走出山庄的时候,路全已经备好了车,停在门口。
见到你以后,恭敬地叫了一声“夫人”。
随后替你们打开车门。
接着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人偶庙附近。
这是你第四次来到这座人偶庙。
但在副本中这是第二次。
与同他初探的那晚阴森昏暗的氛围截然不同。
卫兵已经提前来到了这片区域,将周边围得水泄不通。
数盏勘察灯被点亮,冰冷的光线倾泻而下,瞬间驱散所有阴影。
这片区域所有角落的细节都暴露在你们眼底。
每一处都在无声地诉说这片区域的衰败和荒废。
那座神龛上的朱漆早已剥落,露出朽坏的木纹。
供桌倾颓,香炉里积着厚厚的尘土,那尊木雕的神像静坐在那里。
彩漆斑驳,衣袂的雕纹也被蛀蚀得模糊不清。
唯独那双微垂的双眼,颜色褪去却轮廓依然,不悲不喜地注视着你。
在你还在打量着神龛的时候,顾时夜已经来到了木架旁。
他目光掠过层叠的木牌——
那些木牌早已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在风雨侵蚀下变得暗淡,连带着上面的字迹也褪色成淡褐色。
在这片暗淡之中,一点醒目的鲜红骤然抓住了他的视线。
那块崭新的木牌挺括完整,红绳显眼,墨迹清晰。
他几乎没有费任何力气便从千百个模糊的愿望中,一眼认出了你的笔迹。
不等你反应,他先一步取下了那被一根红绳连接在一起的两枚木牌。
你看见他垂眸认真地读取了上面的愿望,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你还信这些。”
“保……保平安的。”
“哦,是么。”
顾时夜淡淡地瞥了你一眼。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来回摩挲了几下。
在那意味不明的眼神中,你忽然想起来,他是看过你的调查报告的。
你轻咳一声,试图遮掩此时的尴尬。
“四哥,木牌的事我们之后再说。”
“现在还是先搜查一下,看看那个人从这里离开以后又去了哪里吧。”
“不用搜,他已经暴露了。”
“嗯?”
“脚印。”
你顺着顾时夜的话,低头看向脚下。
泥土地面上确实留有很多脚印。
你们来时的脚印很好辨认,但把守着这片区域的卫兵的脚印,新旧交叠,混杂在一起。
一时之间,你根本无法辨认哪个才是暴露了那人去向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