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悰把他袖子挽上去,夏将阑下意识地想避,他听见沈欢悰哄似的语气,“让我看看。”
夏将阑不打算妥协,满是抗拒,一言不合地踹沈欢悰的肩膀,揪起他的衣领,“不要……走开。”
沈欢悰歪头,勾手与他十指相扣,跪在地板上向前几步,装可怜地揉肩膀,“我教你处理伤口。”
夏将阑挣扎无效后,“恶心,没什么好看的。”
沈欢悰佯装不懂,戳他脸颊,“好看的。”
“傻逼……”夏将阑拍开他的手,不耐烦地说。
沈欢悰乖乖地任他打闹,“你没使全力吧。”
夏将阑沉默了一会,不搭理他了。
沈欢悰神色自若,“乖乖,你真的很乖呢。”
是存在一定时间的疤,沈欢悰一眼认出来了,他看破不说破模样,捏下巴,“痒吗?我吹吹。”
“……”
“有点点吗?我吹下,会好些吗?”沈欢悰跪在地上,夏将阑不想看他骚里骚气的说话,两指夹起他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不痒,不要乱搞。”
“你拉我领子,会舒服些。”
“不要说荤话。”
“不听不听,听不进去。”沈欢悰无理取闹道。
沈欢悰注视着他接近脉搏的增生疤,凸起来红色的血肉,以及显眼的痕迹。
他骤然回忆起,沈欢悰小时候问过精神病院的其他小朋友,“我的手好痒,我不舒服。”
“你又伤害自己了?”
“没有……”沈欢悰十分心虚地说道。
“不要扣。”
“为什么?”
“这是在长肉,你这样会结巴的。”
结巴更好,一辈子里最廉价的是血和泪,偏偏只有它们才能证明我从很早之前起,就变了。
夏将阑没眼看,仰头望着天花板,“好了吗?”
沈欢悰脱离回忆,抽出一张粉红色的创口贴,贴在他的小臂上,横竖交纵了十几条,遮盖得严严实实,“特别漂亮。”
夏将阑手心遮住他的眼睛,没理睬。
沈欢悰很轻微地笑了笑,“我想朝你撒娇。”
“说了没用……”夏将阑话还没说完,沈欢悰站起身,双手撑在他旁边,薄唇吻上深粉色的爱心贴。
“不可以吗?”沈欢悰欠揍地抛媚眼。
夏将阑拍他的左脸,有些不悦地说:“不行。”
沈欢悰垂眸笑了笑,自觉地站起身,故意拖长音节,“那好吧。”
夏将阑深呼吸好几次,试图调整被沈欢悰搅乱的气息,都以失败告终,沈欢悰一点脸皮不要。
夏将阑手捂在胸口,“你在这里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