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澜津的四月,风是从海上来的。rn联络处在港区边上一栋写字楼里,租了整七层。房东原来做船务,破产了,房子空了一年多。罗德岛接手的时候,窗帘是新的,其余都是旧的——二手的会议桌,桌面有一道从这头通到那头的划痕,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账房先生用裁纸刀拉的;八把椅子,四把能转;白板上还留着上任租客的字,一栏一栏的货物编号,擦了三遍,最上面还剩一行,横在那儿,像一句没说完的话。窗外就是澜津港,吊机从早到晚地转,集装箱一个一个起落,铁碰铁的声音隔着双层玻璃传进来,很闷,像谁在很远的地方敲鼓,偶尔夹一声汽笛,拖得很长。凯尔希在这间会议室里开过很多次会,每次说到一半都会听见汽笛,她会停半秒,等那声音过去。rn今天这场会,来的不是自己人。/p 凯尔希的代价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