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仆也太坏了,竟敢做出这种恶事,”青蓝愤愤不平,“好在人被查了出来,婢子听说三夫人为正府中风气,将那些个作恶的人拖出来当着下人们的面动的刑,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苏沅面上跟着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对她说的却并未全信。
不过是自己如今寄人篱下,又并没有出什么大事,金夫人既说是恶仆伤人,苏沅只会毫不犹豫地顺着认下,至于真相如何,有时候并没有那么重要。
即便青蓝今日告诉她一切只是意外,苏沅也只会跟着接上一句“终归是我这个人命不好”。
“查清楚了我便放心了。”苏沅抚了抚心口,道:“那便先回去用膳吧,午后还要上课。”
苏沅照例先去向苏夫人问安,只是今日不知是巧还是不巧,竟碰上了刚从苏夫人院中出来的谢珏。
苏沅垂着头规规矩矩地行礼:“谢六郎君。”
谢珏脸上挂着笑:“听闻苏姑娘昨日险些坠马,没事真是太好了。”
苏沅依旧垂着眼:“多谢六郎君挂怀。”
“苏姑娘似乎有些怕我,”谢珏笑了笑,像是在纵容无理取闹的妹妹,“苏姑娘与我母亲有缘,我也希望能与苏姑娘更熟悉些。”
苏夫人在这时走了出来:“阿沅,你来了。你们这是聊什么呢?”
谢珏先一步笑着回答:“苏姑娘救了母亲,我心中感念,便与苏姑娘多聊了几句。”
苏沅顺着他的话头道:“六郎君太客气了,这都是阿沅应当做的。”
苏夫人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你们如此投缘,我便放心了。”
苏沅脸上的笑已经快维持不住,好在谢珏当着苏夫人的面没打算继续说什么,与苏夫人告别后便让阿成推着他离开了。
苏沅暗自松了口气,恢复笑盈盈的模样走到苏夫人身边,开始跟她说今日在家塾中的事。
苏沅被语焉不详的谢珏扰乱了心神,也就没有注意到苏夫人如今看向她时眼中总是带着怜惜。
学完棋艺的苏沅再次来向苏夫人请安时,便听到了那个她早有预料的消息。
“阿沅,敬一来报,说你的父亲苏守诚,在落榜后不久便——落水身亡了。”
苏沅手中的茶盏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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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枝从外头回来,脚步匆匆地进了谢妤融的书房。
“姑娘。”
谢妤融正伏案认真抄写先生留的课业,闻言头也没抬:“怎么了,这么着急。”
“婢子方才遇到夫人身边的春菱姐姐,听她说,从五夫人院中传出的消息,苏姑娘的生父当年落榜后便落水溺亡了。”
谢妤融写字的笔一顿,墨滴落到纸上晕开一片,像一朵黑色的花。
“你说什么?”
另一边,刚下值回到府中的谢瑾也听到了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