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她的视线,黎烟看到了自己沾满血迹的手。
心像是被有根什么带刺的东西扎了一下,不疼,但就是有些难受。
黎烟胸口发闷,沉默地倒水洗手。
蔺意书大概是看血水都看不下去,已经转身进了屋里。
等她洗完手,准备往外走倒水的时候,后面的声音却突然喊住她。
“你等会儿的。”
黎烟下意识站在原地,身子却没扭转回来,闷声问:“干什么?”
蔺意书察觉到她信息素的波动,感觉有些奇怪。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
黎烟的信息素之前一直很稳定,即便是她,也只有两人近距离接触时她才能感受到对方信息素的明显存在,可今天她的信息素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总是突然间迸发出来。
而且都带着相当明显的消极情绪。
“你先转身。”
黎烟有些不情不愿地转身,眼睛却只盯着脚尖,不肯直视眼前的人。
蔺意书将手中东西盖子揭开,手指轻轻打着圈,而后轻捻了一点,走到她面前,“伸手。”
黎烟一愣,终于抬头。
待看清她手上的东西时,她这才像是明白过来。
“你。。。”
“以后干完活要勤洗手,要好好抹油,要保护好这双手,知道吗?”蔺意书低垂着眉眼,将手上捻起的小块蛤蜊油抹到她指节的厚茧处。
与自己不同,蔺意书的手指是莹白细腻的,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色,粉色路过自己掌心的哪里,哪里便激起一阵酥麻,带起一股异样又熟悉的感觉。
鼻尖的玫瑰香气逐渐浓郁,她又看见了那株独立于雪地的野玫瑰。
它似乎比上次开的艳丽了些。
黎烟忍不住上前走去。
她看见层层叠叠的花瓣下,隐藏在中间的粉色的花苞,摄人心魂般的美丽。
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让她将它采下。
黎烟往前又走了两步。
指尖突然传来一阵疼。
再回过神来,哪里还有那株野玫瑰,只有蔺意书睁着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她,“黎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今天很不对劲。”
她甚至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掐自己,而是第一反应先问她到底怎么了。
黎烟晃了晃脑袋,自己也觉得有些恍惚。
察觉到自己还在使劲掐着对方的手腕,黎烟慌忙松开手,“你没事吧?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刚才好像突然走了一下神,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看着对方已经泛红的手腕,她有些自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蔺意书收回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将手上的蛤蜊油递给她,“你自己抹吧,抹完一会儿再去倒水。”
黎烟听话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