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逢说没。“看见你在家了。”乔敏行说。黎逢吓一跳,转着脑袋在屋里找,“你在屋里装监控了啊?”乔敏行在电话里笑,“没,诈你一下。”“……你真烦人。”乔敏行笑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我还有个会,开完就回去。”爱回不回。“哦,拜拜。”时间挺紧张,黎逢先把梨炖上,就开始做饭了。人就应该好好吃饭,遇见什么事儿了都得好好吃饭。他一直都这么想,所以做饭对他来说不是负担。各种各样的食材在他手里变块儿,变条儿,变片儿,变颜色,最后变成香喷喷的饭菜会让他觉得自己像小时候看的动画片儿里的魔法师。“咻”黎逢拿着锅铲儿往台面上指了指,“变!蒲菜丸子汤!”黎逢嘿嘿嘿地自己瞎乐了一会儿,刚把青菜下锅,就听见玄关那儿传来乔敏行的声音。“威猛的魔法师先生,我回来了。”黎逢猛地转头,“你进门怎么没动静啊?”乔敏行从墙后边儿露出上半身,“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听着,小狗耳朵不都挺好使的么?”别觉得我是个多好的人“又骂人!”黎逢冲着玄关喊了声,又赶紧翻了翻锅里的青菜。乔敏行把大衣外套放沙发上,笑着回他一句:“没骂你。”“都说我是狗了还没骂。”黎逢说。“小狗。”乔敏行纠正。“和狗有什么区别?”乔敏行笑着说:“那区别可大了。”黎逢看着他,等他说区别到底在哪儿,但乔敏行又不继续说了。他看了眼台面上那盆黎逢变出来的汤,开玩笑地问他有没有兴趣去文乔路三号工作。黎逢被他带跑,“黎工暂时没有换赛道的打算。”“嗯,就只做给我吃是不?”乔敏行问。“那不是。”黎逢说,“晓阳,路路,金子,我小姑,小雨……”还没数完,就让乔敏行打断了,“可以了。再说下去我就得犯小心眼儿的病了,那你受不了。”黎逢乐了两声,“快起开吧,别在这儿碍事儿。”乔敏行正准备回屋换衣服,看见他卫衣上两个油点儿,又问他:“烫着了吗?”黎逢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哎!”“我问你烫着了没?”“没。”“回头给你买条围裙。”说完这话乔敏行就走了,黎逢心疼完衣服才反应过来乔敏行刚刚说了什么。脸被燃气灶上的火烘得太热了,他把青菜翻了个面,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脸伸出去晾了晾。等最后一个菜快出锅的时候,乔敏行换了衣服从屋里出来了。黎逢一转头看见他头发还湿着,拧着眉说:“你病没好透呢,头发吹干再出来啊。”“我就是想出来听你说完这句,再回去吹。”“……”黎逢不看他了,“我不会再说你了。”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脚步声,又回过头,“还不去啊?”乔敏行笑着说:“现在去。”说完才又回卧室了。乔敏行再从卧室出来,头发已经吹干了。黎逢指了指桌上冒着热气的小碗,“不烫了,你喝吧。”乔敏行嗯了声,没动梨汤,从橱柜里拿出两只碗装了米饭放在岛台上。等黎逢洗完手坐下了,他才端起那碗汤慢慢地喝。“今晚住这儿?明早我送你去上班。”乔敏行看着他,“你要说不住,我后边儿还有一堆话等着你。”黎逢没好气地回:“那你还问我干什么,直接陈述句说你今天住这儿不就行了。”“象征性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不然显得我多霸道。”“不住。”黎逢说。乔敏行抬了抬碗,“那我明天早上怎么喝这个?”“你自己煮。”黎逢说。乔敏行咳嗽,半天都没停下来。一大堆话呢?黎逢看着他:“……真咳嗽假咳嗽啊?”乔敏行缓过来了,说真的。黎逢有点儿想翻白眼儿了,“演的一点也不像,你真不害臊。”乔敏行笑了,眼底下的小纹儿在灯光下很明显。“给你递台阶,怎么还说上我了。”黎逢夹了一大块藕圆放他碗里,“快点吃饭把嘴堵上吧。”乔敏行又笑。“你总笑什么啊?”“不知道。”乔敏行说,“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毛病。我一见你就想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黎逢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你真的不知道吗?”“假的。”无语!为什么又不撒谎了!不然他就能回句“那你就不知道着吧”让乔敏行吃点儿瘪了!乔敏行的每句话都让他猜不着。他那个威猛先生的名儿算是白起了,他一点也不威猛,让乔敏行这么一句话一句话地弄得招架不住,都快软成梨汤里的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