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可怜是不?”黎逢点点头,“你刚刚那表情像是找着个趁手的工具要给我来上一下。幸好我今天是装货人设,不然那尾巴就敲我头上了。”“哪来的不然?”乔敏行把东西放玄关柜上,又抽出他咯吱窝底下的尾巴敲了敲他脑袋,“装可怜也敲。”轻轻一下,走个过场。黎逢嘿嘿乐了两声,脱了外套,袖子一挽,拎着东西就往厨房去了。“你留肚子了不?今天依旧是面条一大碗。”“黎逢。”乔敏行叫他的全名。黎逢转过头,心里像有个小鼓咚咚咚地敲,“咋了呢?”乔敏行笑笑,“我把你那个葡萄香皂用了。”黎逢一愣,踩着拖鞋就往卫生间跑,看了眼那串儿葡萄,又看向置物架上他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洗漱用品。都还在原来的位置。没停留太久,他又跑出去,“你咋这样啊?都给我用成葡萄干儿了。”乔敏行走过去弹了下他的脑门儿,“在门口等了多久?”乔敏行又诈他。黎逢沉默了一会儿,“我四点多来的。”“怎么不进来等?”“我有点儿害怕。”黎逢小声说。乔敏行笑了下,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别怕,和之前一样。”说完人就朝着卧室去了。黎逢的目光跟着他,等看不见了,才转身拆开小饭兜,把一小袋面条拿了出来。开火,烧水,他打开冰箱,翻出那三颗已经皱巴巴的土豆丢进了垃圾桶。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回的长寿面搓得粗细均匀,一次成功。提前炖好的牛肉有点儿凉了,等面条快熟了,黎逢把牛肉倒进汤锅里热了热。从碗柜里拿出个漂亮的碗把面装上,他往卧室的方向喊了声:“哥!”乔敏行擦着头发从卧室出来。他看了眼岛台上的蛋糕,笑着说:“这蛋糕这么丑,还没淘汰呢?都一年了还能买着。”黎逢把筷子递给他,“这我做的。”乔敏行抬眼看着他,过了会儿,他说:“申请撤回。”“同意。”乔敏行又说:“真好,又做上寿了。”黎逢乐半天,“你还用撤回?和上边儿那句一样难听。”乔敏行看着他笑,笑了会儿,把毛巾搭旁边椅背上,撸起衣袖吃起了面。他们之间的熟稔和自然似乎没出现过一分一秒的断档。他只是出了趟门,回来的时候在门口恰好遇见了乔敏行。他们一起进了家门,和之前的每一天都一样。但也有点儿不一样。黎逢坐在对面看着乔敏行,“哥,生日快乐,天天开心。”乔敏行这会儿说不了话,但眼睛里明显带着笑,眼底下的小纹儿盛着一点儿温暖的光。黎逢又说:“你一定会开开心心。”面条含在嘴里,乔敏行挺费劲地问:“你说了算?”黎逢点点头,“我说了算。”乔敏行接着吃面了,黎逢看他一会儿,开口问:“哥,你有没有发现我黑了点儿?”乔敏行“嗯”了声。“前段时间我去海边儿了。回来的时候晒得像关老爷似的,没过两天,又变李逵了。”黎逢说,“我给你看个东西,你别笑。”乔敏行又含着面,费劲地说:“你先别让我看。”“我就想现在让你看。”黎逢把眼镜摘了,乔敏行一抬眼,在他脸上看见个半永久的眼镜框。像小浣熊。乔敏行乐得差点儿把面咬断,忍着笑吃完了剩下的一半儿,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你非要在我吃长寿面的时候让我看这个?你什么目的?六眼儿。”“我想丑话说在前头。”黎逢说。乔敏行又乐,“那你在门口怎么不说?”“那会儿我有别的话要说。都赖你,撅我皮卡丘尾巴,我台词儿都没念完。”“现在接着念。”“现在不对了,我都进门儿了。”黎逢指了指沙发,“你没发现我今天穿的衣服还是去年那一件儿吗?”“发现了。”乔敏行说。黎逢把蛋糕拆开,“去年不好,我们再来一次。以后你就记住今天,把那天忘了。”乔敏行有点儿撑,他往后靠在椅子上,把肚皮抻平了,“你就是再复刻,也和去年不一样。”“哪儿不一样啊?”乔敏行看着他笑,“你不多长两只眼么?”“……”黎逢瞪他,“你真烦人,我都快因为这个愁死了。又敷面膜又抹霜的,一点儿用没有。”“捂一冬天就白了。”乔敏行说,“愁这个干什么?”“你笑点儿太低了,我怕你看着我笑场,那我也太有挫败感了。”黎逢说。乔敏行挑了下眉,“你跟我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