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山项目配套设施的施工,知意点头给明乔了?”乔敏行放下筷子,转头往左边看去,“都把你联系方式卖给他了,他能不点头么?”段青时笑了下,“怎么谢我?”“谢不了。”乔敏行说,“自己想给还非得从我这儿绕一道,你俩这恋爱谈得我挺累的。别说配套设施了,n酒店的施工项目你也得给我。”“给你可以,再帮我个忙。”“什么忙?”“回头再说。”乔敏行的手机响了下,他拿起来看,是木方的周总。【木方周亚伟】:乔总,恭喜明乔又拿下了西江的高速改扩建项目烟花烟花乔敏行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问段青时:“非知意不可么?”“这个我选不了。”段青时回。“怎么选不了?”段青时把杯子里的酒倒满了和旁边的朋友碰了碰,转过头看他,“同样的问题我问你,你能选?”乔敏行挑了下眉,“能。”“骗骗自己得了。”段青时说。坐在这桌上的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说话没遮拦,乔敏行刚把酒倒上打算和段青时碰一杯,他对面的一个姓方的朋友就笑着问他:“敏行,这次回来还走么?”乔敏行说:“走不走取决于我陈姨还上不上我家给我介绍对象。”“我妈也是的,我回去再说说她。”乔敏行的性向在朋友里不是秘密,但他为什么一直没和家里坦白,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你说话我陈姨听吗?隔三差五的就带着照片上我家去了,你是不是使劲使错方向了?”“我哪敢?”朋友说,“我妈撮合了弋阳和姝姐,这不信心大增么?往我们这堆人里一瞄,哎!这敏行怎么还单着?就他了!老太太的事业心强着呢。”“那陈姨的事业要折我这儿了。”乔敏行说。桌上的朋友都笑了起来。“敏行你是看破红尘了啊?素这么多年。”上回人聚得这么齐还是乔敏行过生日,这一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朋友们都有各自的事业,领域也完全不同,聚一块儿了基本上不聊工作,都围绕着生活来。生活里就那点儿事,桌上也只有他和段青时单着。但他们不敢开段青时玩笑,就一直捏他这个软柿子。乔敏行算脾气好的,谁说他都不生气。这帮人笑他单身笑了好几年,他都听腻了。但今天再听这个,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乔敏行说:“天天往村里跑,上哪儿谈对象?”一个朋友指着方思说:“你赶紧回去说说陈姨吧,看把我们敏行逼的,对象都没时间找了。”“他说没就没啊?生日那天把我们往酒店一甩,也不知道跟谁过生日去了,还在群里发个蛋糕的照片。记得那蛋糕么?上边儿一圈小寿桃儿。”一说这个,大家就都想起来了。你一句我一句的非要乔敏行说出个一二三。乔敏行曲起食指敲了敲桌子,“差不多行了,不想提。”“不想提是黄了啊?”知道内情的秦弋阳和段青时都没说话,乔敏行看他俩一眼,“嗯,黄了。”“你这速度也忒快。”方思转着桌把酒送到乔敏行面前,“太长时间没恋爱不知道怎么恋了是吗?”“都黄了还提什么?”秦弋阳把杯子一举,“就你会恋,你老婆一年跟你闹八百次离婚。”段青时也跟着提了杯,“悠着点儿。再惹人生气,人弟弟得提刀上门了。”包厢里笑成一片,乔敏行跟着笑。其实如果方思没提小寿桃儿的话,他今晚应该也不大会想起黎逢。黎逢就像家里毛毡板上的冰箱贴和明信片。他从那些城市离开,带走属于那座城市的记忆,什么都没留下,这就是关于一场旅行全部的故事。包厢里依旧热闹,段青时递了支烟过来。“想什么呢?”段青时问他。“想你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放不下知意。”段青时看着他,“问我还是问你自己?”“问你。”乔敏行说。“放不放得下,能不能选……”段青时用那支烟戳了戳乔敏行的心口,“有个地方会一直告诉你答案。”“我不说了问的是你么?”乔敏行笑着接过,咬在齿间,段青时抬手过来帮他点了。“我答的就是自己。”段青时看他一眼,“戳中你了?那真是抱歉。”乔敏行无奈地牵了牵嘴角,“烦不烦人?”“都道歉了还要我怎样?”实在不该带着答案去问段青时这个问题,段青时眼毒嘴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纯给自己添堵。饭局快结束的时候,秦弋阳说他没吃饱,叫来服务生张罗着要点主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