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仪质问的话音落下,屋子一时寂静下来。
有人下意识看向二少夫人姜婉仪,觉着姜婉仪真是疯了,这个时候,她以什么身份质问崔妩?
也有人以看戏的心思看向崔妩,想着一个是谢慎之的前未婚妻,如今的弟媳,一个是和离三年的前妻,凑到一个屋檐下,可不是要闹出些什么来。
不等崔妩开口,谢慎之便淡淡看向了姜婉仪,语气平淡,却莫名叫人有些不寒而栗:“璟哥儿记在崔家族谱上,我当日乃是入赘,原也扯不上这些规矩。”
“弟妹,这是我和崔氏还有孩子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还望自重。”
谢慎之说着,对着老夫人拱了拱手,道:“崔氏一路进京舟车劳顿,孩子跟着也累了,既然请过了安,孙儿就先带他们下去歇着了。”
陆老夫人原也瞧不上崔妩商户之女的身份,今日也只是想将人叫过来见一见,更别说姜婉仪那么一质问叫气氛有些尴尬,有什么话也不好这个时候说。
她便含笑道:“也对,既然住进国公府,往后有得是机会见面。”
她说着,就对着谢慎之道:“我叫漪澜将望月院收拾出来,那地方清净。。。。。。”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谢慎之道:“不劳烦祖母了,孙儿已经叫洗砚将栖云阁布置好了,崔氏和孩子住在那里就好。”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诧异不已。
陆老夫人有些不敢置信看向谢慎之,在场的女眷更是将视线落在崔妩身上,目光里更是多了几分不可思议,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和郑重。
崔妩只觉着自己被人看得全身都有些不大自在,尤其方才开口的那位少妇,像是恨不得撕碎了她似的。
她带着几分不解看向了谢慎之。
栖云阁是什么地方?是不是有什么不对?要不然,谢慎之叫她住在栖云阁如何会惹出旁人这般大的震惊来?
崔妩初来乍到,有个住的地方就可以,可不想因着院子太好,抢了谁的风头,被人记恨上了。
谢慎之和她解释道:“栖云阁在我所住的松雪院里,你从蜀地进京,住在别处怕是有些不大习惯。住在那里也能清静自在些。”
他说着,看了璟哥儿一眼,又道:“我也正好和璟哥儿多些时间相处。”
崔妩蹙了蹙眉,觉着很是不妥。
他的意思,是她住在他院子里?
和离三年,他们住在一个院子他不觉着别扭吗?
像是看出她的迟疑,谢慎之道:“放心,松雪院宽敞,你的栖云阁和我的住处有些距离,我时常要进宫,你和孩子尽可安心住下。”
崔妩呆愣愣听着他的安排,察觉到四周传过来的或是诧异或是不善,或是打量审视的目光,只能点头应下。
他虽是她的前夫,可人都是这样的,在这定国公府,前夫谢慎之总比屋子里这些人要熟悉。
虽然她不明白为何他要叫她住在他院中,明明一路进府,定国公府占地这般大,不知有多少间院子,随便一个院子安排她就好。
可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了谢慎之的好意,更不能进京第一日就和谢慎之这个前夫起了争执。
于是,她便点了点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多问,一副听从安排的样子。
她这听话的样子落在谢慎之眼中,叫他眼底不自觉露出几分满意来。